城門前，張鶴鳴拉住燕王戰馬的韁繩。
“殿下，退兵吧！”
老尚書的己經無力。
“歷代先賢的神主都在前面，後面還堵著幾萬百姓。鐵騎壓過去，北征糧道便要斷在天下人的唾沫裡！”
前方，孔府家丁藏在災民身後，短鞭從人縫裡抽出。
青壯被趕到最前排，婦孺擠在板車旁，破碗舉過頭頂，哭求聲從城門下一路傳到軍陣。
朱棣坐在馬背上，雁翎刀橫在鞍前，刀刃映著雪光。
“讓開。”
喝聲傳過軍陣。
前排騎兵壓低長槍，甲葉互相碰撞，三千騎兵向前挪半步。
張鶴鳴仍拉著韁繩。
城樓上，孔希學雙手按住女牆，俯視下方軍陣。
徐秉忠站在一旁。
“燕王若衝，張鶴鳴便要背上酷吏之名。明日，各地學宮都會停課。朝中的彈章，也能塞滿御案。”
孔希學看著朱棣手中的刀。
“孔門家業傳到今日，靠的便是規矩。”
他抬手指向城下的神主與災民。
“朱棣敢動刀，這規矩便能壓死他。”
城下，孔府家丁又抽一鞭。
一名婦人抱著孩子跌進雪泥，孩子滾到板車下，哭聲被人群蓋住。
朱棣抬起雁翎刀。
“破陣！”
騎手俯下身子，槍尖齊齊對準城門。
後方官道傳來馬蹄聲。
一匹快馬衝過雪地，騎手身穿玄色飛魚服，腰懸繡春刀，右手高舉明黃卷軸。
更遠處，百餘名錦衣衛正在趕來，前後相隔兩裡，顯出這名騎手一路換馬急趕，早將護衛甩在後面。
“刀下留人！”
快馬衝到槍陣前。騎手用力收韁，戰馬揚起前蹄，落地時踩碎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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