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安站在鍋旁，仍在開口。
“大人也看清了。孔府肯給他們一口吃食，己是救命的恩德。”
他伸出右手，點著那口粥鍋。
“八十萬石，一粒也不能少！”
朱彥虎鬆開木勺。
木勺落回鍋中，黃水濺上孔安的狐裘。
繡春刀橫掠而過。
孔安伸出的右臂從肘下斷開，落進雪中，血潑上鍋沿，染紅半邊鐵鍋。
慘叫傳遍城門。
孔安抱住斷臂，在雪裡翻滾，圍在周圍的家丁掉頭逃向城門，被錦衣衛堵回來。
血腥氣鑽進鼻腔。
朱彥虎扶住膝蓋乾嘔兩聲，隨後用袖口擦淨下巴，重新握住繡春刀。
粥棚內外，沒人再開口。
胖士子最先回過神，他衝到供桌前，抱起一塊沉香木神主，高高舉過頭頂。
“錦衣衛當街行兇！”
其餘生員也抱起神主，擠到陣前。
“我等奉的是歷代大儒神主，代表天下士林！”
胖士子高聲喊道：“你敢動這些神主，便是大逆不道，欺師滅祖！”
張鶴鳴從雪地裡撐起身子。
“朱大人，神主毀了，各地儒門都會生亂！”
朱彥虎甩去刀上的血。
“吃人的畜生，也敢借先賢的名頭護賬？”
他抬起右手。
“錦衣衛！”
後方百騎取下弩機。
“在！”
“上弩，射牌位！”
弩手抬起機括，只取士子舉過頭頂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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