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泰山以西五百里。
三河交匯處。
傅友德站在夯土牆上，炭筆壓著木板，記下今日運進城內的木料數目。
牆下，俘虜兩人一組扛著紅松。監工握著木牌，每過一隊便劃上一筆。
定西疆的西面城牆己打好地基。東牆進度最快，靠河一段換成石基。北牆受凍土影響，只起了半丈。
藍玉坐在石柱旁磨刀。
“工部的人何時能到？”
傅友德收起炭筆。
“開春。”
“北路己經封了。糧車進不來，工匠也過不來。冬天到來前，先把東牆與倉場封住。”
一名探馬從西門進城，戰馬跑得渾身冒汗。
探馬翻身落地，將羊皮軍報送上牆頭。
傅友德看完前兩行，眉頭壓了下來。他將軍報扔給藍玉。
“九江把西邊捅穿了。”
藍玉用刀尖挑起軍報。
“他又幹什麼了？”
“帶一萬騎離開定西疆，連行軍令都沒等。”
傅友德指向西方草甸。
“向西三百餘里，他撞上一支牛蹄突厥。屠了外圍營地，還砍了大首領的小兒子。”
藍玉從石柱旁站起。
“牛蹄突厥？”
“人身牛足，腿力強，耐得住長途奔行。”
傅友德取出另一頁探報。
“他們常用鐵骨朵與短標槍，專打戰馬。李景隆身後追著五萬多人，己經跑了兩日。”
藍玉低頭看向軍報。
探馬寫得很亂。
西征軍戰旗殘破，軍陣散亂。李景隆丟了頭盔，胸甲也破開一條長口子。
追兵離前軍只剩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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