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祭司跪在獸皮毯上，門簾撞上帳杆。
西院大王拔都踏進帳中，氈帽和肩頭全是雪。他把帽子丟給衛兵，伸手烤火。
“圖魯格出去三天了。”
“連一匹報信的馬都沒回來。牛蹄人的大軍，從沒在外面拖過這麼久。”
南院大王乃先隨後進帳。他踢開腳邊的坐墊，坐到火盆另一側。
“他帶走五萬精兵。王庭只剩三千親衛。”
“李景隆若繞到這裡，大帳裡的人都得拿刀。”
拔都從火盆旁抓起一塊烤肉，咬下一口。
“圖魯格的小兒子讓明軍砍了，腦袋還掛在車後拖行。”
“他若不把李景隆的頭帶回來，底下那些部落還肯交牛羊？”
乃先把手壓在刀柄上。
“李景隆只有一萬騎。五萬圍一萬，踩也該踩完了。”
“我擔心的是黑水河。燕王手裡還有大明主力。”
祭司抓起一把草藥，撒進火盆。
煙霧爬上帳頂。
“燕王在黑水河修城，離這裡數百里。他趕不過來。”
帳外傳來馬匹長嘶。
雜亂的腳步衝過王庭。
一名探子撞開門簾，滾進大帳。他半邊皮襖全被血染透，大腿用爛布纏了數圈。
“敗了！”
“全敗了！”
拔都走過去，一腳把他踹翻。
“誰敗了？”
“把話說清楚！”
探子撐著地面，吐出一口血水。
“圖魯格大首領戰死了！”
“五萬兵被明軍引進幹河床。兩側土崖全藏著火銃，谷口也讓原木車堵死了。”
“前面還有長槍陣。大首領身中鉛彈，最後落到李景隆手裡，頭也被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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