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冊、馬冊也搜到了。”
李景隆下馬，來到頭人面前。
頭人用突厥話求饒，額頭一次次撞向凍土。
李景隆沒讓通譯開口。
他轉身看向營地北側。
幾百名奴戶跪在破棚外。有人只披著半塊羊皮，牛蹄外裹著爛布，凍瘡從蹄縫爬到小腿。
他們居住的棚子低矮漏風，旁邊的羊圈反倒鋪著乾草。
李景隆抬手指過去。
“把繳來的刀發給他們。”
副將沒動。
“公爺，這些人也屬牛蹄突厥。”
“發。”
李景隆敲了敲刀鞘。
“我爹教過我，城牆從外面打，費人命。”
“城裡若有人肯開門，事情便省多了。”
數十名明軍抱來繳獲的彎刀，將刀鋪在奴戶面前。
沒人伸手。
李景隆走到主帳旁，一腳踢翻木箱。
白麵餅、乳酪和乾肉滾進雪中。
奴戶們抬起頭。
通譯站到李景隆身後，將他的話傳遍營地。
“你們放羊，肉進了誰的帳篷？”
“你們打鐵，換來的銀子又落到誰手裡？”
“羊圈有乾草，你們睡的棚子連風都擋不住。”
李景隆拔出雁翎刀，刀尖點向呼蘭頭人。
“大明己經把他綁好。”
“誰砍下他的頭，主帳歸誰。”
“箱裡的糧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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