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只剩八千人。”
李景隆坐在胡床上，手裡端著肉湯。他吹開浮油，喝了一口。
“拔都和乃先都在？”
“都在。”
副將挪到桌前。
“王庭的馬圈空了大半，外營也只剩老卒。咱們的一萬騎休整兩日，馬力己經養回來了。”
“今晚趕路，明日午後便能到。”
副將單膝落地。
“拿下王庭，拔都、乃先和祭司全歸公爺。這份功勞，夠寫滿三頁軍報！”
李景隆放下粗瓷碗，拿乾布擦了擦手。
“傳令。”
“清點戰馬、牛羊、皮毛和鐵器。受傷的馬單獨編群，交給俘虜牧人照看。”
“明日天亮，回定西疆。”
副將還跪在地上。
過了兩息，他才抬起頭。
“回去？”
“王庭只剩八千兵。咱們走過去便能拿下。”
“拿下以後呢？”
李景隆捲起地圖，敲了一下他的頭盔。
“拔都往西跑，乃先往北逃。兩人各帶幾百親兵鑽進草原，你領人追？”
副將摸了摸頭盔。
“可以分兵。”
“分幾路？”
李景隆將地圖扔回桌面。
“傷兵要人護送，五萬只羊要人驅趕，兩萬匹戰馬還得分群。剩下的人再分三路，哪一路碰上援軍都得吃虧。”
他走到帳門前，掀起簾子。
營地外，羊群佔滿半片雪地。戰馬被分成二十餘群，每群都插著編號木牌。
鐵鍋、皮料和繳來的短刀裝滿大車。牛蹄突厥的俘虜戴著木枷，正在明軍看守下修補車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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