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北平轉運倉己經過籍三萬兩千戶。昨日入城西千戶，其中兩千六百戶發往遼東，一千西百戶送去鎮北城。棉衣、種糧、農具都按制發下，第一批移民己經抵達黑水河南岸營地。”
朱標坐在主位，手指敲著御案。
“太慢了。”
朱高熾合上名冊，退開半步。
“沿途驛站加開了兩處。流民北上路遠，病亡和走失難免。布政使司己經催各州縣儘快放行。”
朱標拿起遼東田畝冊，拍在案上。
“定西疆的軍報，你們都看過。李景隆帶回牛羊，傅友德明春還要往西修城。黑水河沿線要設五座大營，十萬軍民等著糧食。”
他身子向前壓了壓。
“只靠眼下這兩萬人開荒，明春的軍糧便接不上。人不到，荒地開不出來，西邊的騎軍也走不遠。”
戶部尚書張鶴鳴走出班列，跪到堂中，摘下烏紗帽放在身側。
“臣有罪。”
朱標看著他。
“山東的流民，去了多少？”
“出省名冊共有十萬戶。如今抵達黃河渡口的，只有一萬八千戶。”
“剩下的呢？”
張鶴鳴額頭貼地。
“被攔在黃河以南。鄉紳和大戶拿著舊私契、陳年欠條，在州縣路口設卡。縣令帶衙役去提人，他們便帶家丁堵住縣衙。”
“他們拿出白紙黑字的借條，聲稱流民欠債，必須留下做工抵賬。地方官不敢強行帶人。”
朱棣坐在右側，聽到這裡站起身。
雁翎刀出鞘三寸。
“大哥，給我三千鐵騎。”
他走到堂中，手按刀柄。
“我去山東。誰拿破借條扣人，我便把他的家產搬進官倉。誰敢攔路，再押去軍前聽審。”
張鶴鳴伏在地上。
“燕王殿下，尋常鄉紳和縣令還能處置。領頭的那家，縣令不敢查，知府也不願碰。布政使司的行文送過去，只被壓在案上。”
朱棣把刀推出半寸。
“哪一家？”
吏部尚書詹敬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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