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丈田畝。”
朱標整理袖口。
“帶算盤，帶軟尺，帶戶冊。先量祭田，再核人口。田契、租冊、莊頭名冊，一本都不能少。”
蔣瓛應道：
“若孔府阻攔？”
“多出一畝，按強佔民田查。多出一戶，按隱匿人口查。誰敢堵門，先拿主事的人。”
朱標停了停。
“孔家是什麼門第，不影響清丈。”
朱高熾抱著算盤走近。
“爹，孔家舊額若按大明初年冊數核定，超出的田畝都要收回。幾十年的租糧也能一併追繳。交不出糧，就查庫房和銀契。”
朱棣抬眼看向朱標。
“大哥，你要用冊子剝孔家的皮？”
“他們有田，便查田。他們有人，便查人。他們有契書，便驗契書。”
朱標指向地上的張鶴鳴。
“你帶戶部主事同行。找到那八萬戶，連夜造籍，發路引，送過黃河。”
張鶴鳴撿起烏紗帽，重新戴好。
“臣領旨。”
蔣瓛轉身離開。
朱棣看著他的背影，收緊刀鞘。
“我去押第一批路引。”
朱標看了他一眼。
“你去山東，遇事先聽戶部。”
朱棣抬手拍了拍刀柄。
“我聽賬。”
朱高熾低頭撥了一顆算盤珠。
“爹，別把賬聽成軍令。”
朱棣瞪了他一眼。
“你管好北平轉運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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