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彥虎拔出繡春刀，刀鋒貼住王道純的領口，向下一劃。
刺啦。
大紅官袍從胸前裂到腰間，飛禽補子分成兩片，緹騎抓住衣襟向兩側拉開，官袍落入泥水。
三十斤刑枷扣上王道純的脖頸。
木枷壓住雙肩，他的膝蓋撞上青磚，官帽沿臺階滾下。
朱彥虎用刀尖挑起泥水裡的半塊補子：“十萬流民斷糧，誰簽過報損文書，查賬便清楚。”
他抬手指向院中官員。
“布政使司的官印封存。今日起，賑災糧、北征糧另設轉運案，由參政、都司、戶部隨行書吏三方簽押。”
“任何一方扣住文書，錦衣衛先查家產，再查他與孔府的錢銀往來。”
王道純撐著木枷抬頭：“你想繞開布政使司？”
朱彥虎俯視著他：“衙門替朝廷辦事。誰拿衙門替自己擋罪，便從衙門裡滾出去。”
“王大人剛才問我憑什麼動你。”
“憑你賣了軍糧，也憑山東還姓朱。”
王道純沒有接話，院中十幾名州府官員聽清了安排。
轉運案一開，他們手裡的印便不再是攔糧的籌碼。
誰先交出賬冊，誰還有機會從案中摘出幾分；誰繼續替王道純撐著，錦衣衛便會沿孔府底賬查進家門。
一名兗州府同知撐地起身，朝偏門奔去。
“下官只是來送公文！”
守門校尉橫刀封路。
同知撞到牆邊，伸手抓住衙役遺下的腰刀，抽出半截。
蔣瓛開口喝止：“把刀放下。”
同知轉過身，刀鋒朝外。
“本官有功名在身，你們不能——”
蔣瓛甩出手中繡春刀。
刀身從同知後背穿入，將人釘在門板上，那把腰刀脫手落地，順著石階滑出數尺。
院內官員低頭伏下。
一名知州解開印袋，雙手託到身前：“下官願交官印，接受查驗。”
旁邊的通判跟著摘下印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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