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純也抓住了這段停歇：“朱欽差，你可以殺老夫。”
“李長青的家眷卻未必活得到明日。”
朱彥虎沒有向王道純作答。
他轉向蔣瓛，下令道：
“派人去濟南府衙取賬。”
“先封府衙後宅。地磚由兩組校尉共同起出，副賬離開暗格前，由書吏記錄位置。經手者都要簽名畫押。”
“布政使司的書房、庫房、後宅全部查驗。牆磚與地板逐處敲查，發現空腔便拆。”
“官印單獨封存。書吏按經手差事分開看押，不準串供。”
蔣瓛抱拳領命：“臣領命。”
朱彥虎又補了一道命令：“從城中調二十騎，換馬趕往登州。”
“先查李家所在。若人還在，交當地千戶所保護；若人己被帶走，沿驛站、碼頭、車行查去向。”
李長青聽到這裡，抬起半個身子。
“罪官願把登州接應之人的姓名寫出來。”
朱彥虎看了他一眼：“進牢以後慢慢寫。”
“供詞能不能換命，由案卷說話。你提供的線索若能救回家眷，算在你的立功記錄裡。”
李長青重新叩首。
這份回答沒有許諾赦罪，卻給了他繼續開口的理由。
緹騎分成數隊，進入後堂各處。
櫃門被撬開，地板逐塊起出。書吏抱著文冊走出房門，依照房間、櫃號、發現位置分箱登記。
院外傳來鎖鏈扣門的聲響。
布政使司前後門全部封住。
……
濟南城東大街，江南春茶樓。
二樓臨街雅間開著半扇窗。
茶樓掌櫃身穿綢衫，他站在窗後，看著街對面的布政使司。
重甲軍封住長街。
行商改道，布政使司的差役跪在門前，腰牌與印袋都被收走。
兩名錦衣衛書吏守著門冊，凡是進出過衙門的人，姓名都要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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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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