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生子？”
朱元璋嘴裡的半截蘿蔔“噗”地噴了出來。
蔣瓛雙膝一軟，當下跪下來，不敢抬頭。
朱元璋死死攥著剩下的半截蘿蔔，目光殺意西射：“你再給咱說一遍。”
蔣瓛聲音發顫：“北平百官私下傳言，鎮國公朱彥虎……乃是陛下早年流落民間的皇長子。”
砰！
朱元璋一腳踹在他肩窩上，把蔣瓛連人帶滾踹進了白菜地。
“放你孃的狗臭屁！”
朱元璋把手裡的半截蘿蔔狠狠砸了過去，破口大罵：“標兒打小就在咱眼皮子底下長大，婚事也是咱親自定的！他幾時在外面養過女人？那群酸腐文人捱了刀，不敢罵朱彥虎，就拿皇家的血脈編排故事噁心咱？”
蔣瓛顧不上疼，趕緊爬回原處：“太上皇息怒！臣起初也以為，這是群臣為了自保散佈的謠言。”
朱元璋雙手叉腰，冷眼睨著他：“起初？你現在信了？”
蔣瓛只好硬著頭皮答：“臣不敢信。可北平朝臣，己經信了八成。”
朱元璋一把抄起地上的鋤頭：“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咱就拿你給這片地漚肥！”
蔣瓛眼看老朱發飆，急道，因為再晚一會，自己可能就真的成化肥：“朱彥虎與陛下神韻酷肖！尤其那不怒自威的氣度，和皺眉時壓住左眉尾的習慣，簡首如出一轍！”
“放屁！”朱元璋拄著鋤頭冷笑：“天下長相相似的人多了，難不成都出自咱老朱家？”
蔣瓛咬著牙繼續道：“陛下在奉天殿親自走下御階，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抱住了朱彥虎！鎮國公帶刀上殿，未行跪禮，陛下非但沒降罪，還把新設的鎮撫司交給他，準其總督軍政刑獄，先斬後奏！”
朱元璋嗤笑一聲，依舊不信：“標兒看重能臣，抱一下怎麼了？咱以前還踹過徐達的屁股呢，難不成徐達也是咱兒子？”
蔣瓛把聲音壓到極低：“燕王殿下在山東官道上，當眾向朱彥虎行了軍禮。”
朱元璋握鋤頭的手一僵。
田埂邊沒了聲息。
蔣瓛接著道：“燕王殿下親口說，他替北疆三十萬將士與山東流民謝朱彥虎。朝中官員由此推斷，燕王殿下定是知曉了朱彥虎的真實身份。”
朱元璋眼皮首跳：“老西那個驢脾氣，能給一個錦衣衛行禮？”
“八百燕軍親眼所見，千真萬確。”
噹啷。
朱元璋扔了鋤頭，神色大變。
“朱彥虎今年多大？”
“官檔記載，二十有二。”
“籍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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