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昌平將人放下道。
兩人點頭答應。
“林道長..........你一定要將他們都救出來啊!”
黃永年掙扎著爬起,大聲對遠去的林昌平道。
林昌平轉身朝他點點頭,然後快步跟在宋毅後面繼續向前。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那段扭曲的迴廊。
沒有了傷員的拖累,他們的速度快了許多。
林昌平的步伐沉穩而堅定,每一步都踩在宋毅指引的位置上,從未猶豫。
牆壁上那些星圖符文的銀輝在兩側流淌,像一條無聲的星河指引著方向。
走了約莫三十幾米,黃永年所說的那道縫隙出現在面前。
極窄的一道裂口,像是兩堵牆壁之間夾出來的縫隙,僅容一人側身透過。
“六丁六甲護身咒.....是恭謹的聲音!”
林昌平離得近了,發現之前聽到的‘誦經聲’是王恭謹在唸咒。
宋毅早就聽出來,他從真一道長那裡學了其中的甲戊、丁酉兩道咒言。
林昌平側身擠進去,宋毅緊隨其後。
縫隙深處漆黑一片,兩側的星圖符文在這裡完全消失了,只剩下粗糙的石壁貼在胸前和後背,冰涼得讓人骨頭生疼。
擠過縫隙後,眼前的景象讓林昌平身形一滯。
那是一片約莫二十多米見方的開闊空間,迴廊在這裡驟然收成一個巨大的圓弧形空洞。
穹頂極高,手電光打上去連頂壁都照不見。
而地面中央,以規則的六邊形排列著整整八隻陶罐,八條暗紅色的觸鬚從罐口中緩緩探出,在半空中微微擺動,像海葵觸手一樣在黑暗中舒展。
而在那八隻陶罐的正中央,一個人影蜷縮在地上,雙手結著定心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嘴唇以極慢的頻率翕動著,含混的咒言從喉嚨深處滲出來。
他身上的道袍己經破爛得看不出顏色,面頰凹陷,皮膚上佈滿一層青灰色的薄翳,像封了一層冰霜。
王恭謹。
林昌平站在圓弧空間的邊緣,看著那個被困在八隻陶罐中央的年輕後輩,攥緊了桃木劍。八條蜈蚣,八張人臉,此刻正緩緩從陶罐中攀出,裹著暗綠色黏液的甲殼一節一節地展現在手電光下。
那些人臉上的漆黑裂隙在幽光中齊刷刷地轉向了入口的方向,看向了林昌平,也看向了他身後的宋毅。
“恭謹!”
林昌平低喝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沉穩的穿透力。
王恭謹的嘴唇停止了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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