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快,像一道水銀被倒回了瓶底。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沒有提這件事。
淺溝在腐殖層中蜿蜒延伸了約莫二十丈。
走在最前面的林昌平放慢了腳步,手電光不時掃過地面,確認那條凹槽沒有斷掉。
馬國樑蹲下身用手掌貼著溝底試了試,起身道:“還是乾的,但比剛才那段深了將近一倍,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這裡流過,留下的痕跡越來越重了。”
宋毅走在隊伍靠後的位置,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周圍的植被。
那些寬葉蕨類的形態正在發生變化,越往前走,葉片的顏色越深,從淺綠色過渡到近乎墨綠的暗沉色調,葉片表面那層白色絨毛也更密了。
神識中能感覺到這一帶的草木生機比剛才經過的區域明顯濃郁了幾分,像是有更多的能量從地下往上湧。
他不動聲色地加快半步,經過旁邊一叢高約腰際的蕨類時,手指在路過時輕輕觸了一下最近的一片葉子。
瞬間捕捉到了葉片內部輸送養分的細微脈絡。
但那條脈絡和普通植物有些區別,它的輸送方向不是從根部往上,而是從葉尖往根部逆向迴流,像是在把外面吸收到的某些東西向下送回土壤中。
這個發現讓他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停步,手指自然收回,彷彿只是拂開擋路的葉子。
“淺溝分了岔。”
林昌平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幾人圍攏過去。
果然,前方約莫一丈處,那條一首筆首延伸的凹槽忽然朝兩側各分出一條岔道,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Y字形。
左側的岔道稍窄,溝壁邊緣殘留著幾道極淺的爪印痕跡。
右側的岔道更寬一些,溝底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白色沉澱物,像是石灰質的水垢。
“兩邊都有東西走。”
馬國樑蹲下來,手指點了點左側溝壁上的爪印,“這些痕跡不深,力道很均勻,像是某種小體型的生物反覆經過留下的。右側那條更寬,而且底下的沉澱物是乾涸的水漬,說明曾經有水從這裡流過,但現在己經幹了。”
林昌平站在岔口中央,手電光左右照了照。
兩條岔道都沒入前方的蕨類叢中,看不見延伸的方向。
“哪條?”
王恭謹問。
他靠著旁邊的石壁歇了一會兒,臉色又恢復了一些。
林昌平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左側的爪印,又看了看右側的水垢,正要開口,宋毅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右邊。”
所有人轉頭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