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站在兩步外,目光落在右側岔道延伸的方向,語氣平淡:“右邊的風更大,氣流比左邊強。而且左邊的爪印是一種生物反覆走出來的,右邊不一樣,右邊的痕跡更雜,像是不同的東西從那裡經過。”
他沒有說出真正的原因。
神識中,右側岔道盡頭的空間比他感知到的其他方向都要開闊,而且那裡的空氣帶著一股極淡的、和上面菱堡相似的石質氣息,不像純粹的腐殖層和植物。
更重要的是,生機感應告訴他,右側岔道深處的草木活力明顯減弱了,像是接近某種讓植物難以生長的區域。
林昌平看了宋毅片刻,沒有追問原因,將手電光調向右側:“走這邊。”
幾人沿著右側岔道繼續前進。
這條岔道比主溝寬闊不少,勉強夠兩人並肩而行。
地面的腐殖層越來越薄,腳下開始踩到硬實的石板,那些寬葉蕨類也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更低矮的苔蘚地衣,緊貼著石面生長,暗綠和灰褐交織。
走了不到二十步,前方的蕨類猛地全部消失,露出一片約莫三丈見方的開闊區域。
地面是平整的深灰色石板,和之前那塊空地上的石材質地相同,表面沒有覆蓋任何植物。開闊區的正中央,是一口井。
那口井的井口是規整的圓形,首徑約莫兩尺半,邊緣用打磨過的石條圍砌,表面沒有任何風化的痕跡。
井口上方沒有加蓋,黑洞洞的深不見底。
幾人圍到井邊,林昌平擰了一根熒光棒丟進去。
綠色的光點墜落了很久才到底,在底部折出一片模糊的暗綠色光暈。
沒有水聲,是乾的。
“很深。”
馬國樑探頭往下看了看,又用手電照著井口周圍,“井壁砌過,很規整。”
王恭謹走到井邊蹲下來,手掌貼著井口的石沿靜默了片刻,抬頭道:“下面有風。不是很大,但一首在往上頂。井底通著別的地方。”
宋毅沒有靠近井口。
他站在幾步之外,目光落在井口周圍的地面上。
石板的接縫處有一些零星的灰白色碎屑,米粒大小,散落在縫口邊緣,像是被什麼東西帶上來的。
他蹲下來用手指拈起一粒看了看,質地輕脆,一捏就碎成粉末,聞著沒有任何氣味。
他鬆開手指讓粉末落回原處,沒有聲張。
但心裡大致有了猜測:這口井如果連線著某種管道系統,那它要麼是通風管道的一部分,要麼是排汙渠道的觀察口。
而周圍那些灰白色碎屑,應該是某樣東西從底下帶上來的附著物。
這種建築配套工程的結構往往都是相通的,找到其中一根,就能摸到整個系統的脈絡。
林昌平從井口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