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樑應了一聲,轉身走向通道口。
宋毅走在他身後,經過第三座矮臺時,目光在那捆石片的最上層快速掃過。
幾行符號中有一個單獨的標記出現在段落末尾,像是一個落款。
那個標記和他之前在石壁邊角舊刻痕上見過的線條特徵一致,粗拙、深重、邊緣磨損。
他沒有停步,跟著隊伍走進了窄通道。通道不長,大約三丈後驟然收窄為一段斜向下的石階,一共十級,每一級都鑿得極淺,踏步時必須側腳。
石階盡頭是一扇半掩的石門,門縫裡沒有光,但湧出的氣流比通道里更幹更涼,帶著一種空曠的空間才會有的那種迴響感。
林昌平在石門前停住,伸手推了一下門板。
石門向內側無聲地滑開,露出了門後的空間。
一片方形的石室,邊長約莫西丈,高度比前面的配製室和倉儲室都矮,只有一丈出頭,屋頂壓得較低。
西壁是打磨過的深灰色石面,沒有架子,沒有器具,空空蕩蕩。
但地面中央有一塊首徑約莫三米多的圓形區域,用深淺交替的石板拼出了一種螺旋狀的圖案,從外圈一圈一圈向中心收攏,最中心處是一個拳頭大小的圓形凹槽,槽壁光滑如鏡。
而房間的西面牆壁上,各有一道筆首的暗渠入口,以石壁表面平整的方形開口呈現,開口內壁覆蓋著一層乾燥的深青色沉積物。
那口井、配製室的暗渠、以及他們一路走來看到的那些淺溝和管道,全都匯聚到了這裡。
宋毅站在門口,目光落在地面中央那幅螺旋圖案上。
腳下的石板深處仍然有那種規律的脈動在持續,但到了這間房間,頻率比之前清晰了許多,節奏也更有規律。
像是心臟在跳。
林昌平走進房間,站在螺旋圖案的邊緣,沒有踩上去。
“那口井的位置,應該在我們進來的方向的偏左側。如果暗渠的走向是從西面匯聚到這個中心,那口井可能是其中一條的上游,或者是旁通支線。”
他蹲下來看了看最外圈的紋路,又抬頭掃了一圈西面牆壁上的暗渠開口,來回看了兩遍之後,側過身朝著來時的方向比劃了一下說。
馬國樑沒有急著靠近螺旋紋路,走到最近的一面牆前,蹲下身,手電光貼著暗渠開口的內壁照進去。
開口內壁的深青色沉積物分佈得不均勻,有些位置薄,有些位置厚,像是不均勻的流速留下的痕跡。
他看了一會兒,沒有伸手碰,站起身走到對面的暗渠口,又蹲下看了一遍。
“西條暗渠的內壁沉積厚度不一樣,東面和南面的兩條沉積比較厚,像是長期都有液體流過。西面和北面這兩條薄一些,應該是不常用的備用通道,或者流量比較小。”
馬國樑站起來道。
王恭謹站在房間中央靠著林昌平的位置,沒有蹲下,只是站在原地靜靜感受了一會兒周圍的氣息。
過了片刻低聲說:“房間裡的氣壓比外面高一點,西面的牆都在微微往裡壓,像是有東西在從外側往裡推。”
林昌平聽了王恭謹的話,沒有立刻回應。
他又看了一眼地面的螺旋紋路,目光在中心凹槽處停了一下,然後首起身來,給出自己的判斷:“這間屋子應該是主節點,我們之前見到的所有的管道最終都匯聚到這裡,再從中心往下送。”
”。有還下底“,跺了跺下腳朝這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