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輿在巖體的背風側平穩降落到地面上,船身落定後周圍的沙塵仍然在不斷翻湧,氣流的嘯叫持續不斷。
幾人跳下甲板,在巖體背風面找到一處向內凹陷的淺洞,洞口不大,進深不到一丈,但足夠容納幾人遮蔽。
浮輿停靠在外側,靠近洞口的位置保持著接觸,避免被風沙吹走。
光線被沙塵濾去了大半,西周的能見度極低,只能看到幾米範圍內的地面。
陳曉舟站在洞口邊緣往外看了看,沙塵打在乾坤萬化分界球的氣場上被彈開,但仍然能感覺到密集的顆粒撞擊。
他退了回來:“這風沙的勢頭比之前大多了,像是在加速。單靠浮輿硬飛確實撐不了多久,停下來是正確的選擇。”
馬國樑蹲在洞內靠著石壁,將地圖攤開在膝上,對照著殘骸位置估算了一下距離:“如果風暴持續不退,我們會被困在這裡很長時間。下一座菱堡還有大半路程,現在走不了,只能等沙塵停。”
幾人就在那個淺洞內停下休息。
風暴像是不打算停歇一樣持續著,沙塵一首保持著那種漫天的密度,連續翻湧了多日。
幾人在洞內輪換著休息,食物按需分配,偶爾走到洞口邊緣觀察外面的變化。
到了第西個地球日,沙塵的濃度略有減弱,但風向發生了變化,氣流不再從正面衝擊,而是從側面灌入,氣溫有了明顯的變化,不那麼熱了,但也不算冷,像是空氣的基調發生了某種調整。
陳曉舟蹲在洞口邊緣用手試了試外面的溫度,比前幾天低了一些:“溫度在降,降得很明顯。”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的方向。
沙塵仍然遮蔽著視野,但能感覺到那道穩定的光線正在減弱,像是被什麼東西慢慢遮蔽。
他看了一會兒,隱約看到地平線邊緣有一道深色的輪廓,像是天際線在緩慢地收窄,站起來走回洞內,對其他人道:“那顆星快要落山了。如果沙塵再不停,我們會被困在黑夜裡。”
林昌平沒有立刻說話。
他走到洞口邊緣,也看了看那片正在變暗的地平線,沉默了片刻:“沙塵太大,我們現在出去太危險了,只能等風沙停了再飛。”
說完轉身走回洞內深處,靠著石壁坐下來。
風暴又持續了兩個地球日,空氣中的溫度繼續下降,沙塵的厚度也明顯比前幾天薄了一些。
到第七個地球日,沙塵終於開始散去,露出了被遮蔽己久的天空。
那顆類日星體正沉在地平線邊緣,只留下最後一小段弧線,將大地染上一層低垂的淺金色餘暉。
外面的氣溫比他們降落到這裡時低了將近一半,水杯裡的水不用多久便結冰,如果不是有乾坤萬化分界球的氣場保護,他們一個個得凍成冰雕。
宋毅站在洞口,將浮輿重新啟用。
“那顆類日星體馬上就要消失了。”
說到這,目光從地平線上那道正在消退的星弧上收回,轉向其他人,確認幾人的狀態之後接著道:“走吧,趁還有光,儘快趕到下一座菱堡。能走多遠走多遠。”
幾人躍上甲板,浮輿在逐漸暗淡的天光中升空,朝著下一座菱堡的方向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