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車的燈越來越近。
雨幕被照得發白，實驗樓外那些遊蕩的感染者像被驚動的蟲子，一隻只轉過頭，拖著溼漉漉的身體往車燈方向聚過去。
三樓封閉區裡，沒人再說話。
所有人都盯著監控螢幕。
那輛軍車沒有直接開向第一操場，而是從主路偏了出來，沿著實驗樓前面的弧形道路減速。車身被雨衝得發亮，車頂探照燈掃過花壇，幾隻普通感染者剛撲上去，就被車上的火力點打翻在地。
周野低聲罵了一句。
“真他媽猛。”
抱著電腦包的胖男生眼睛都直了，像是一下看見了救命繩。
“他們就在樓下，我們喊一聲啊！他們肯定能看見！”
許曼也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要不要用手電筒？或者開啟窗戶喊？”
葉緣沒有馬上答應。
他盯著監控邊緣。
車後方，那些低伏黑影還在雨裡移動。它們離車不近，也沒有撲車，只貼著花壇。牆根。停放的共享單車陰影往前繞。
這種動作不像追。
更像跟。
林檀咬著唇，手指懸在鍵盤上。
“車燈太強，監控反光嚴重，我看不清後面有多少東西。”
“能不能給樓下打訊號？”葉緣問。
“能。”林檀說，“三樓窗邊有應急手電筒，也可以用實驗樓外牆燈閃三下。但外牆燈太顯眼，可能會把附近感染者也引過來。”
“用手電筒。”
葉緣轉頭看向眾人。
“不開窗，不喊。”
胖男生急了：“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喊？他們萬一沒看到怎麼辦？”
葉緣看著他。
“他們是軍隊，不是瞎子。一棟實驗樓裡突然有光閃三下，比你扯著嗓子喊安全。”
胖男生憋了一下，小聲道：“我就是怕他們走了。”
“怕他們走，就更別亂喊。”葉緣說，“外面不止他們。你喊來的東西，未必聽得懂救援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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