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紹讓他養傷。
宋南梔也是這個意思。
傷口恢復得很快，快得醫療棚的記錄表上已經連續兩次寫下“異常恢復，需觀察”。但恢復快不代表沒有代價。肩膀舊傷反覆裂開過，側腰新傷也需要時間長合。宋南梔不許他參加重體力任務，更不許他在傷沒好前連續使用劍罡。
葉緣沒有反駁。
他知道自己需要時間。
訓練場裡，韓紹給他單獨留了兩塊測試板。
葉緣每天只練很短時間。
第一天，他只能讓劍罡貼著劍鋒延出不到一尺，斬開兩層舊皮革後，手臂便開始發麻。
第二天，他試著控制力度，不再一味追求切深，而是讓鋒芒更穩。劍刃擦過木板時，外層皮革會先裂開一道極細的線，像被看不見的刃提前割開。
第三天，他終於能在不完全出劍的情況下，斬斷半尺外的一截木棍。
木棍落地時，韓紹蹲下來撿起斷口看了看。
斷口很平整。
“這能力如果練熟了，你就不用每次都貼著怪物打。”
葉緣收劍，右臂仍然發麻，但比第一天輕。
“距離還短。”
“短也夠用。”韓紹把木棍扔到一邊，“很多時候，半尺就是生死線。”
葉緣明白這句話。
藥房裡，他就是因為缺那半尺，才被怪物抓住肩膀。
劍罡雛形給他的不只是破防。
是把死亡距離往外推了一點。
哪怕只有一點，也足夠珍貴。
訓練結束後，葉緣常會去C區門口坐一會兒。
那裡能看見安全區大半動靜。
B區車輛進出，A區遠遠隔著幾道防線，看不真切，只能看見更高的探照燈和幾處加固過的圍牆。聽說A區安置的是最早一批倖存者。部分軍屬。重傷員，以及一些重要技術人員。那裡的配給比C區好，防線也更厚。
C區裡有人不滿。
這種不滿不是突然爆發，而是在幾天安穩後慢慢長出來。
剛進安全區時，能活著就已經足夠。
可當粥每天都能領到，熱水每天都有，槍聲越來越遠，人就開始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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