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看了他一眼。
“通訊還沒恢復。以後看通知。”
“手機沒訊號嗎？”
“沒訊號。”
“那什麼時候能有？”
士兵沉默了一下。
“我也想知道。”
問話的人不出聲了。
葉緣幾人被分到靠近中間通道的一片地鋪。
位置算不上好，離門不近，也不靠牆。周野一屁股坐下，先把保安棍放到身邊，又摸了摸地上的塑膠布。
“潮的。”
趙嘉樹把揹包放下：“有地方坐就不錯了。”
“你現在怎麼越來越容易滿足？”
“因為我剛才差點親眼看見自己成為車廂套餐。”
周野被噎了一下：“你能不能別反覆提開飯？”
“這能提醒我珍惜生命。”
林檀坐在對面，把工具包放在膝上，沒有立刻躺下。她看著倉庫裡的人，視線從每一個通道口掃過去，最後落在門邊計程車兵身上。
葉緣問：“看什麼？”
“攝像頭。”
“有嗎？”
“壞了。”林檀指了指倉庫角落一個黑掉的半球攝像頭，“線被剪過。這裡現在靠人看守。”
周野抬頭看了一眼：“這你都能看出來？”
“剪線口外露，線皮顏色不一樣。”林檀說完，把工具包抱緊了些，“裝置組應該很缺人。”
趙嘉樹小聲道：“你聽起來還有點期待。”
林檀看了他一眼。
“總比躺著等廣播好。”
這句話落下，幾個人都安靜了一瞬。
倉庫裡，有人已經倒在地鋪上睡著了，睡得很死，連旁邊孩子哭都沒醒。也有人坐在原地，一遍遍擦手機螢幕，明知道沒訊號，還是反覆點亮。還有個老人把一張全家福壓在枕頭底下，壓完又拿出來看，手指在照片上摸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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