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長劍下午兩點之前，C區倉庫門口多了一塊公告板。
看木紋和邊角，像從哪個辦公室門口拆下來的。上面還殘留著半截被撕掉的“消防責任人”字樣，新的白紙用圖釘壓在上面，紙邊被風吹得輕輕掀起。一個後勤人員搬來石塊，壓在公告板底座兩側，免得它被風颳倒。
人群很快圍了過去。
剛開始只是幾個膽子大的年輕人，後來越來越多。有人端著沒喝完的熱水，有人抱著孩子，有人衣服都沒穿好就擠到前面。C區倉庫裡憋了一上午，大家都知道下午要說任務制度，可真正看到白紙貼出來時，還是忍不住往前湊。
葉緣沒有急著擠過去。
他坐在地鋪邊，把破拆長刀放在膝上，用布擦刀鋒上的細小卷口。
昨夜到現在，刀用了太多次。刀身還算結實，但刃口已經有幾處發鈍，靠近前端的位置甚至磕出了一點崩缺。砍普通感染者還能用，可如果再遇上衝撞者那種骨肉硬得不像人的東西，這把刀未必還能撐幾次。
周野蹲在旁邊，手裡捧著午間配給剩下的半塊餅乾，掰成小塊慢慢吃。
“你再擦也擦不成寶刀。”
葉緣沒抬頭：“能多撐一次算一次。”
“裝備維護資格，公告上寫了。”趙嘉樹從人群邊緣擠回來，懷裡抱著本子，眼鏡被擠歪了半邊，“任務積分可以換額外配給。基礎藥品。裝備維護。簡單防具。特殊人員和外勤預備人員有優先申請權。”
周野立刻坐直：“說人話。”
“幹活給積分，積分換東西。”
“這不挺簡單？你非要說得像廣播。”
趙嘉樹推了推眼鏡：“我怕你聽不懂正式制度。”
周野看了他一眼，把一小塊餅乾塞進嘴裡，聲音含糊：“你現在越來越像文職了。”
趙嘉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普通人員牌。
“能當文職也不錯。文職至少不用第一個被咬。”
這句話沒人笑。
倉庫門口，公告板前忽然吵了起來。
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指著紙上的條款，聲音壓得不算低：“搬運物資才兩分，醫療協助三分，外勤探索最低五分，最高二十？這不就是逼人出去送死嗎？”
旁邊有人接話：“不出去也能領基礎配給，又沒餓死你。”
“那點粥夠誰吃？我一個成年男人，一碗稀粥半塊餅乾，晚上睡覺肚子都叫。”
“嫌少你去啊。”
“你怎麼不去？”
人群像被碰了一下的水盆，晃出一圈圈不安。
守門士兵往這邊看了一眼，槍口沒有抬，但腳步已經往前壓了半步。公告板旁邊負責說明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工作人員，白袖章上寫著“C區管理”。她沒有急著喊停，只等吵聲稍微高起來，才把手裡的夾板往公告板上一拍。
啪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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