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緣把名字寫上去的時候，登記員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算驚訝，也談不上熱情，更像是在一堆潮溼。發皺。隨時可能作廢的表格裡，終於看見了一個能派上用場的名字。
“葉緣。”
登記員把他的臨時牌拿過去，核對了兩遍。
“特殊人員，近戰強化，恢復異常，臨時複核透過。昨夜臨時匯合點選殺衝撞者一頭。”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旁邊幾個排隊的人都下意識往這邊看了一眼。
有人眼裡是好奇。
有人是懷疑。
也有人往後縮了半步，像“殺過沖撞者”這幾個字不是戰績，而是某種會傳染的東西。
葉緣沒有看他們。
登記員拿起紅色表格，問：“外勤探索預備不是正式外勤。先登記，再訓練，再根據任務分配。你確定報名？”
“確定。”
“動機？”
這個問題讓周野愣了一下。
“這也要問？”
登記員頭也沒抬：“當然要問。為了積分，為了找人，為了物資，為了證明自己不怕死，動機不同，安排不同。”
他說話很平，不像是在開玩笑。
周野本來想懟兩句，聽見最後一句，又把話嚥了回去。
葉緣想了片刻。
“積分，裝備，情報。”
登記員筆尖一頓：“還有嗎？”
“還有實戰機會。”
這次，登記員終於抬頭。
他盯著葉緣看了兩秒，把“實戰需求明顯”幾個字寫進備註。
“很少有人把這句說出來。”
“遲早要出去。”葉緣說，“不如早點知道外面現在是什麼樣。”
登記員把表格推到他面前：“簽字。”
紅色表格的紙比普通登記表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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