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說計程車兵一開始有些不爽，剛想開口，韓紹道：“按她說的放。”
沈小棠聽見這句，立刻又指向另一個箱子。
“那個白箱別橫放，箱體側面有防潮層，你橫放時間長了，裡面的隔層可能進液。”
“還有，記錄批號。至少拍一下外包裝。回去以後醫療棚要分辨有效期，不能一箱一箱翻。”
“那個不是抗生素，是保健品，別拿，佔重量。”
她語氣快，甚至有點兇。
但兇得有用。
原本亂七八糟的清點，很快被她分成了幾類：必須帶走。待確認。汙染廢棄。需要冷藏但可能失效。外包裝完整可優先檢查。
韓紹站在旁邊看了她一會兒，低聲對葉緣說：“這個女孩不只是知道物資點。”
葉緣按著肩上的繃帶，看著沈小棠蹲在藥箱前寫批號。
“嗯。”
她有管理天分。
不是那種溫柔細心的後勤型，而是從小見過資源怎麼流動。怎麼分類。怎麼調配的人。她嬌氣，嘴硬，甚至不討喜，但她一旦進入自己熟悉的領域，就會本能地把混亂拆成幾塊，再按優先順序排好。
這樣的人，在末世裡很有用。
尤其是在一個越來越缺藥。缺糧。缺秩序的安全區裡。
只是沈小棠自己大概還沒完全意識到。
她只是憋著一口氣，不想在葉緣面前顯得自己除了被救之外什麼都不會。
回程前，韓紹讓所有幸存者上車。
沈小棠抱著一隻封條完整的應急藥箱，站在車門前猶豫了一下。
她原本該跟樓上那幾個倖存者一起坐後車，可她看見葉緣靠在車尾，肩側紗布又滲出血，腳步不知怎麼就拐了過去。
孫馳坐在車廂另一邊，胳膊包得像根白蘿蔔，見她上來，臉色有些複雜。剛才如果不是葉緣，他大概已經死在藥櫃旁邊了。
沈小棠看都沒看他，抱著藥箱坐到葉緣對面。
車廂晃了一下。
她伸手扶住箱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忽然開口：“你剛才為什麼不躲？”
葉緣靠著車壁，眼睛半垂：“什麼時候？”
“最後那一下。”沈小棠皺眉，“你明明可以退開。你退開以後，讓他們繼續開槍不行嗎？”
葉緣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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