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樓櫃子被挪開的時候，門外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那種聲音不是單純的腳步聲。
是拖鞋踩過血水的黏膩聲，是指甲刮過牆皮的沙沙聲，是喉嚨裡擠出來的低吼聲，還有更遠處不知道哪個寢室裡傳出的哭喊和咒罵。
宿舍樓活了過來。
或者說，死了過來。
葉緣站在門後，手裡握著那根沾過血的金屬桿，掌心已經被磨得生疼。杆子一端被他用膠帶纏了幾圈，防止手滑，另一端被他在床架邊緣砸扁了一點，不算鋒利，卻足夠捅進眼眶和喉嚨。
周野揹著包，手裡拿著那把用水果刀和椅子腿綁出來的短矛。
那玩意兒醜得要命，刀身還歪著，膠帶纏得像剛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兇器。
但現在，沒人嫌它醜。
能殺東西就行。
“真出去？”
周野壓著聲音問。
他嗓子還是啞的，眼睛紅得厲害。劉瑞和陳驍的屍體還在宿舍裡，哪怕他們已經用床單蓋住，也擋不住那股血腥味往外冒。
葉緣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機塞進口袋，又確認了一遍揹包肩帶，隨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抓傷。
皮肉被抓破了，不深，沒有咬痕。
他剛才已經用水衝過，又用半瓶酒精澆了一遍。疼得他差點罵出聲，但至少能讓他暫時安心。
“現在不出去，等樓下的東西上來，我們就只能跳窗。”
葉緣抬頭看向周野，“六樓，跳下去不比被咬舒服多少。”
周野嚥了口唾沫，罵道：“操，這破宿舍當初怎麼沒裝個逃生滑梯。”
這種時候還能罵出來，說明他還沒徹底崩。
葉緣伸手搭上門把。
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先把耳朵貼近門板。
門外最近的聲音大概在三米外。
很低。
像是有人蹲在地上啃東西。
再遠一點，樓梯口方向有雜亂的拖步聲，數量不好判斷，但絕對不止一個。
葉緣的呼吸慢慢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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