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枯榮上方的屍群仍在啃食焦骸巨屍。
林檀不敢在原地多待，簡單替葉緣重新勒緊傷口後，便拖著傷腳回到那扇鏽死的側門前。
扳手卡進門縫。
她用盡力氣往下一壓。
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呻吟，鏽死的鐵皮終於鬆開半寸。她又壓了兩下，掌心被扳手磨得發疼，那扇門才艱難地往裡開出一道縫。
門後是一條廢棄管廊。
狹窄，潮溼，黑得幾乎看不清盡頭。
林檀回頭看向葉緣。
他靠在排水管旁，長劍落在手邊，整個人幾乎沒了聲息。
她胸口猛地一緊，幾乎是跌回他身邊，手指探到他頸側。
那一點脈搏弱得厲害。
很輕。
輕得像隨時會斷。
林檀繃到發疼的肩膀終於鬆了一點，眼眶卻先熱了。
“別死。”
她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葉緣，你別死在這兒。”
葉緣沒有回應。
林檀低下頭，把那點險些湧出來的情緒硬壓回去。她把長劍拖到葉緣身側，又用布包住那枚暗紅色的焦血災核，塞進揹包夾層。
那東西隔著布也讓人後頸發寒，像有一顆壞死的心臟藏在裡面，仍舊在緩慢鼓動。
她沒敢多看。
做完這些，她彎下腰，把葉緣背起來。
重量壓上來的瞬間，傷腳幾乎撐不住。疼痛從腳踝一路鑽到膝蓋，林檀眼前發黑，險些跪倒。
她咬住牙，把聲音壓回喉嚨裡。
不能倒。
葉緣已經倒了，她再倒下，兩個人就都留在這兒。
她扶著牆，一步一步挪進管廊。葉緣的血順著袖口滴到地上，落得很輕，卻像每一下都砸在她心口。
身後的泵房還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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