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者的手抓住她的袖口，指甲刮破布料，險些碰到皮膚。林檀眼眶發紅，牙齒咬得發酸，雙手因為用力發抖，卻死死撐住。
劍尖終於滑入更深處。
噗。
輕得像戳破一層溼紙。
感染者的身體猛地僵住。
但它還在動。
乾癟的手指仍扣在林檀袖口上，嘴巴還一張一合，喉嚨裡發出斷續的氣音。
咚。
它垂下來的另一隻手，又碰了一下旁邊的鐵管。
咚。
像最後一次敲門。
林檀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恐懼。噁心。疼痛，還有那種親手殺掉一個曾經也許在地下拚命求救過的人的荒唐感，一起撞了上來。
她沒有鬆手。
她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劍柄往旁邊一擰。
感染者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
管廊裡安靜下來。
只剩廣播滋啦滋啦的雜音，還有遠處上方傳來的屍群撕咬聲。
林檀靠著牆，雙手仍握著劍柄，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好幾秒，她才一點點把劍拔出來。
感染者倒在地上，工牌翻了過來。
上面的名字被泥和血糊住，只剩一角模糊的照片。
照片裡的人穿著同樣的工作服，臉上帶著一點憨厚的笑。
林檀別開眼。
她扶著牆彎下腰，乾嘔了兩下。
什麼都沒吐出來。
胃裡早就空了。
她用袖口擦掉嘴邊的酸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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