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落，卡米拉眼裡的嘲諷，非但沒散，反而更濃了。
“你們這些獵魔人，可不就是教堂養的一條條狗麼？”她笑得極是刻毒，聲音裡像滲著血，“怎麼，如今倒發現了，自個兒的主子，竟揹著你們，同那吸血鬼攪在了一起？
這就急著，要反噬主子了？”
她這番話，一句接一句，句句都戳在人心窩子上。
蕭易自忖，自己這脾氣，算不得差。
兩世為人，也早不為幾句口舌之利動怒。
可這女人嘲諷的語氣卻確實是讓他生出一絲火氣。
蕭易沒有答話。
他只是一抬手。
一絲淡藍色的雷霆，“噼啪”一聲，憑空浮在了他的掌心，像一條剛從虛空裡爬出來的、細小的電蛇。
下一刻，那電蛇，便“啪”地一下，落到了卡米拉的身上。
就這一絲。
可這一絲，落下去的力道，卻比先前那整片雷光包裹時，還要狠上數倍。
只因她體內，方才被注射進去的那一筒硝酸銀，早己把她那一身吸血鬼的力量，攪得七零八落、幾近消散。
吸血鬼賴以為生的種種能力，隨著力量一起，盡數潰散；而她與生俱來的、對那聖物、對那日光、對那雷霆的種種抗性，也在這潰散之中，被削弱了不知多少。
那獵魔人，素來就愛掐著這個節骨眼，來逼供。
此刻的她，便如同一座沒了城牆、沒了護城河的孤城，只消一絲最細小的雷，也足以令她，痛不欲生。
那電蛇鑽入她體膚的剎那，卡米拉整個人，猛地弓了起來。
她不再有半分先前的張狂與從容。
她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喉嚨像是被那雷，生生地堵死了。
她全身的肌肉，都痙攣著，一下接一下地，抽搐。
那張焦黑的臉，扭曲得再也不成人形。
雙手，像雞爪似的，死死地摳著身下的石地，指節都摳出了血。
兩條腿，無意識地，一下一下地，蹬著，踢著，把地上的灰土都掀了起來。
那一條條黑色的脈絡，在電光裡，瘋狂地跳動、鼓脹，彷彿要爭先恐後地，從她的皮肉裡，逃竄出去。
她就那麼在地上，掙了良久，像一條離了水、被人丟在滾燙石板上的魚。
首到那雷散盡了，她這痙攣，才終於，一點一點地，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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