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易心裡轉著這些念頭，嘴上卻沒停。
“你知不知道，”他開口，目光壓下去，“吸血鬼的初擁，要如何才能提上去——做到百分百成功，還不再受那數量的限制？”
卡米拉聞言，竟搖了搖頭，那焦黑的臉上，浮起一絲極淡的、似笑非笑的神色。
“就算是一位公爵，也做不到，把初擁弄成十成十，還不受半點約束。”
她的聲音，嘶啞裡透著一股子涼意，“若真有人能做到，那整個英倫，豈不早就成了聖族的天下？
哪還輪得到這些凡人，在那兒作威作福。”
蕭易沒接她這茬，只接著問：
“那麼，親王呢？
親王，可還有這些限制？”
卡米拉顯然沒料到，他竟會追到這一層來。
她怔了一下，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聖族裡頭，早就沒有親王了。”她道，“關於親王的記載，也就只剩下零星幾點，散在那些故紙堆裡，是真是假，都分不清。
我一個小小侯爵，又能知道些什麼？
像這等最核心的機密，向來，也只握在各個氏族的公爵手裡。”
她說到這裡，忽然頓住，像是拿定了什麼主意，又抬起了眼。
“你若當真想知道，我倒是能給你指一條道。”
她的語速，慢了下來，一個字，一個字，都咬得清楚，“那位接替凱恩公爵、來到津城的公爵，他的行蹤、他的底細，我都能告訴你。”
她的眼，首勾勾地盯著大川。
“你只要能抓住他，你想知道的一切，就都有了答案。”
大川的那雙眼睛，在法域暗淡的天光裡，微微眯了起來。
“看來，”那沒有起伏的聲音響了，“你很希望，我能抓住他。”
卡米拉沒有半分的掩飾。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那原本狼狽瑟縮的臉上，竟一寸寸地，浮起了一層濃烈到幾乎要滴血的神色。
是恨。
“當年，就是他，把我變成了吸血鬼。”她咬著牙，一字一句，都像是從心口最深處，硬剜出來的，“把我變成了他的吸血鬼新娘。
也是他，把我哥哥，弄成了如今這副半死不活、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是他，毀了我的一切，把我，變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
她的指甲，死死地摳進身下的石地，摳得“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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