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易被阿月這麼一打趣，臉上，倒是一絲變化，也沒有。
他只拿眼，淡淡地，望著那兩個並排立著的人，心裡，卻無聲地，回了一句——今晚，本就是我，陪你們兩個人，一道去的。哪裡，來的什麼電燈泡？
這話，他自然不會，真擺在明面上說。
阿月見他不答，也不惱，只掩著嘴，吃吃地笑。
嶽湘君這時己款款行到了二人近前。
她在蕭易跟前立定了，側過身，藉著月光，把自個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又抬手，理了理那套練功服的領口，才有些拿不準地，問：
“蕭易，你瞧我這身打扮，可還合適？要不要，我再回去換一換？”
蕭易上下一掃，微微，搖了搖頭。
“用不著。你這身，挺好。”
他說著，從懷裡，取出幾隻早己備好的面具，攤在掌心裡，遞到她面前，聲音，也帶了幾分笑意：
“既來了黑市，總得遮一遮臉。喏，你挑一個。”
嶽湘君湊上前，就著那點月色，在那幾張面具裡，挑來挑去。
末了，她伸手，拈起一張，笑吟吟地，往臉上一戴。
那是一張，唐僧的面具。
這一下，剩下那張孫猴子的，便再沒得挑了。
蕭易也不嫌，只隨手，把那張猴面，往臉上一扣。
嶽湘君往後退一步，歪著頭，端詳了蕭易這麼一副，毛臉雷公嘴的模樣，忽地起了玩性，拖長了調子，道：
“既叫貧僧，撿了這唐僧來戴，那為師，在這黑市裡的安危，可就，全交到徒兒手上了。”
蕭易聞言，先是，微微一愣。
他倒沒料到，素日里，處處端著那岳家掌家人架子的嶽湘君，竟也有這麼孩子氣的一面。
他不由得，笑了，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師傅放心。有徒兒在，這黑市裡的妖魔鬼怪，斷斷，近不得師傅的身。師傅的安危，徒兒，自一肩挑了。”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偏又，鄭重得很。
嶽湘君被這“徒兒師傅”的一唱一和，逗得眉眼都彎了。
阿月立在旁邊，看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有來有回。
她那唇角，雖還掛著笑，心裡頭，卻忽然，沒來由地，生出一絲，極淡的、說不清的情緒來。
——自己之前是不是，太替這位嶽小姐，說話了？
這位嶽小姐，何止是生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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