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心早就不跳了。
眼前這“人”，是個死人。
蕭易瞬間便明白了。
這是洪承濤躲在幕後，推到這前臺上來充作門面的一具傀儡罷了。
那個死人立在眾人眼前，緩緩地從那寬大的罩袍底下取出了一樣東西。
蕭易只一看，目光有些移不開了。
那是一面黑色的鏡子。
說它是鏡子，可那造型又古樸得不像這世間的物什。
整面鏡也不知是什麼銅鐵鑄成，漆黑如墨，邊沿還鏨刻著一圈極細的、盤繞的雲紋。
那紋路湊近了看，又能隱隱看出些鳥獸、山川的影子來，透著股子唯有先秦古物才有的、粗獷而又玄奧的氣韻。
可它的正面，卻是一團模糊。
那鏡面灰濛濛的，像是蒙了千年的塵，又像是從來就不曾被被打磨過一般。
任你怎麼看也照不出半個人影來。
而它的背面則刻滿了一層疊一層的神秘紋路。
那紋路繁複到了極處，一眼望進去，竟像是會自己遊動起來，叫人不自覺地便看痴了去。
這玩意兒只消往那兒一擺，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神異之氣便幽幽地漫了出來。
附近的人眼珠子登時就紅了。
有幾個腳下一動，便往那鏡子跟前湊了過去。
更有那性急的，一隻手己經悄悄地按上了藏在袖中的兵刃。
那架勢，只差一句話便要先動了手。
也就在這時，那傀儡又從懷裡慢條斯理地取出一杆小小的秤來。
“看來諸位對這面鏡子都是頗感興趣的。”
他開口了。
那聲音像兩塊磨得糙了的砂石互相颳著，低沉又沙啞，聽在耳裡無端地叫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只是，在下這樁買賣只認一個金子。
為著不勞煩諸位白白耗這工夫，在下決定不按那老套的拍賣來。
咱們換個痛快的法子。”
他抬起一隻青白得沒有半分血色的手，往那秤上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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