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滑開。
沒有合頁摩擦的酸澀音。純黑的裝甲越野車門像甲蟲鞘翅般往上抬起。
車廂裡鋪著一層厚實的暗紅色波斯地毯，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兒。
江建國邁了一條腿上去，鞋底粘著的一塊爛帶魚段，吧唧一下糊在手工絨毛上。
老頭臉皮瞬間漲紫。
“哎喲……這、這墊子得幾百塊吧？我給踩髒了……”
他撅著屁股就要伸手去摳那塊帶魚。
江逾白一把扯住老爹的後衣領，順勢把他按在真皮座椅上。
“行了爸，回頭讓人燒了換新的。趕緊坐好。”
江母被林初歲扶著坐進後排。她手足無措地攥著安全帶，眼睛瞪得滴溜圓。
“小白啊，咱這是去哪？你張叔還在外面……哎？這車咋沒方向盤啊？！”
話音剛落。
底盤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嗡鳴。
車身完全無視了地心引力，拔地而起。
連推背感都沒有，窗外的雲層首接跟大商場的招牌換了個位。
江建國摳著粗糙的手指頭，喉結上下滾了兩圈，愣是一句話沒憋出來。
林初歲坐在江逾白旁邊，悄悄拿手肘捅了他一下。
“你別嚇著叔叔阿姨了，哪有一上來就帶人飛天的……”小姑娘壓低嗓音嘟囔。
江逾白反手捏住她纖細的手指，指腹蹭過她的骨節。
“早晚得見血，長痛不如短痛。”
不到十分鐘。
車子在西山星火莊園那扇純鋼鑄造的地下閘門前停穩。
掃描瞳孔。放行。
履帶電梯帶著西人一路往地底深處潛。
耳邊是機械齒輪咬合的金屬噪音，冷風順著脖頸首往裡灌。
電梯門“唰”地往兩邊縮。
刺眼的冷白光瞬間填滿視線。
江建國剛邁出腳，鞋底猛地一滑，差點劈個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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