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歲白裙子上還沾著點橘子汁的酸澀味。
她拽著江逾白的大衣袖口，鞋底踩在純金地磚上，發出“噠噠”的脆響。
“走啊，愣著幹嘛？我倒要見識見識……”
小姑娘眼睫毛顫了兩下，嘴唇咬出一圈白印。
“你以前眼光是有多差，能看上那種貨色。”
江逾白看著她這副強撐醋意的模樣，胸腔裡震出一陣悶笑。
他反手扣住她發涼的指尖，大拇指揉搓著她有點僵硬的指節。
“行，聽老婆的。去驗驗我當年瞎眼的程度。”
金屬轎廂快速上升，帶來一陣胃部翻騰的失重感。
齒輪咬合的噪音在密閉空間裡迴盪。
不到一分鐘，“叮”的一聲輕響。
厚重的合金閘門緩緩向兩側滑開，西山凜冽的西北風夾著雪沫子，首接灌進脖頸。
像刀片一樣刮過臉頰，激得林初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莊園外第一道減速帶旁邊。
楚晚晴趴在雪地裡，那件粉色羽絨服拉鍊壞了一半，裡頭的鴨絨全漏了出來。
凍得發紫的雙手死死扒著電子升降杆，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和冰碴。
聽見閘門動靜，她猛地抬起頭。
那張臉凍得像塊青紫的豬肝，眼影混著睫毛膏糊成了兩個巨大的黑窟窿。
鼻涕眼淚全凍在下巴上。
“逾白……江、江逾白！”
楚晚晴嗓子啞得像漏風的破風箱，連滾帶爬地往門裡撲。
一股劣質香水味混著幾天沒洗澡的腥臭，迎面撲來。
江逾白胃裡泛起一陣酸水，眉心瞬間擰出一個死結。
他往後撤了半步，首接把林初歲擋在身後，抬手掩住她的口鼻。
“別聞，這味兒嗆嗓子。”
楚晚晴撲了個空，膝蓋重重磕在結冰的大理石地磚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她壓根顧不上疼，雙手拼命往前揮舞，想要去拽江逾白的大衣下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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