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成廢紙了！咱們國家的錢……成世界唯一通用的錢了！”
老李手裡的鐵鏟“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滿大排檔的人愣了兩秒。
緊接著，啤酒瓶子互碰的玻璃碎裂聲、嘶吼聲、大笑聲，掀翻了防雨棚。
有人抓著油膩膩的頭髮，又哭又笑。百年來的憋屈，在這一夜徹底被砸了個稀爛。
地下會議室裡。
汗酸味混雜著絕望的情緒，在幾十個西方代表之間蔓延。
史密斯癱在椅子上，雙眼翻白，彷彿連呼吸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大嚶代表捂著臉，老淚縱橫，鼻涕流進了鬍渣裡。
江逾白嫌棄地撇開視線。
他站起身，大衣帶起一陣微風。
彎下腰，伸手去摸林初歲躲在桌子底下那隻光著的腳丫子。
“嘶——”林初歲腳背一癢，下意識往回縮。
“別動。”江逾白單膝點地，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腳踝。
入手一片冰涼。
腳後跟那塊皮都磨破了，滲著點血絲。
他眉頭皺起一個結，首接把那隻細跟鞋撿起來，扔進旁邊的金屬垃圾桶裡。
發出一聲悶響。
“這破鞋誰買的？回頭讓老張把那個牌子的工廠砸了。”
江逾白轉過身，背對著那一桌子呆若木雞的全球首腦，首接把林初歲打橫抱了起來。
林初歲驚呼一聲，趕緊摟住他的脖頸。
臉頰瞬間燙得像火燒，把頭埋進他胸口的襯衫裡。
“你幹嘛呀！這麼多人看著呢……”她小聲嘟囔，聲音細得像蚊子。
“看什麼看？再看把他們眼珠子摳出來。”
江逾白顛了顛懷裡輕飄飄的小姑娘，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
“走，回家換雙平底鞋。不是說想去西單看新上映的那個科幻片嗎？老公給你包場去，爆米花買最大桶的。”
他邁開長腿，皮鞋踩在合金臺階上。
就在他即將踏出會議室大門的那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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