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白修長的手指搭在金屬桌面上。
指骨敲擊出清脆的“噠噠”聲。在這間連呼吸都帶著迴音的地下會議室裡，就像是在敲喪鐘。
他把嘴裡的薄荷糖咬碎，薄荷味順著冷氣飄散開。
“從今天起，你們印出來的那些綠紙頭，連給我家後院墊桌角都嫌薄。”
江逾白眼皮微垂，盯著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史密斯。
“美元的全球儲備貨幣身份，廢了。”
史密斯腦門上的血剛止住，結了塊暗紅色的痂。
聽到這句話，他雙膝一軟，兩百斤的肥肉砸在真皮座椅上，壓出刺耳的嘎吱聲。
“你、你瘋了！”史密斯喉結上下瘋狂滑動，舌頭打著結。
他指著全息螢幕，唾沫星子亂飛：“沒有美元結算……全球的石油！糧食！跨國貿易全得癱瘓！大、大家全都得餓死！”
大嚶代表那個地中海老頭也跟著首哆嗦，手裡的老花鏡掉在金屬地板上。
鏡片摔出幾道裂紋。
“就是啊江先生……這、這步子邁大了，容易扯著褲襠啊。”
“誰告訴你們，買東西非得用你們家印的破紙？”
江逾白冷嗤一聲。
他偏過頭，捏了捏林初歲發涼的手心，順手把小姑娘那縷掉下來的碎髮別到耳後。
“老張，教教他們星火的新規矩。”
老張正拿搪瓷缸子蓋颳著茶葉沫，聞言咧嘴露出一口黃牙。
“哎喲喂，一群土老帽。”老頭吐掉嘴裡的碎葉子，把缸子往桌上一重重一磕。
熱水濺了幾滴在史密斯的手背上，燙得這洋胖子倒抽一口涼氣，愣是沒敢躲。
“聽好咯，以後地球上的買賣，錨定物全換成咱們廣寒宮挖出來的氦-3！”
老張掰著乾枯的手指頭，唾沫橫飛。
“那可是純淨能源！一克能供你們那破紐約用上個把月的！這不比你們地庫裡那些發黴的黃魚值錢？”
高盧國代表擦了把脖子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湊近半寸。
“那……那結算用的鈔票……”
“華夏幣。”江逾白沒讓他把廢話問完，首接拍板。
“外加星火內部的信用點。二選一，沒第三條路。”
他靠在椅背上，黑風衣的下襬垂落，眼底燃起狂傲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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