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是自己失去了以前的敏感和理智。
而那個名字，終於慢慢浮現出來——鍾鴻南。
鍾鴻南來的時候，王建業己經等了兩個小時。
“你還知道來？”這是王建業見到他的第一句話。
鍾鴻南坐下，沒有生氣：“王總，現在可不是發脾氣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發？”王建業盯著他，“公司快沒現金流了，銀行不放款了，合作方開始撤了。你告訴我，什麼時候才是時候？”
鍾鴻南看著他：“所以我才說，需要冷靜。”
“冷靜？”王建業突然笑了，“我現在最冷靜的時候，就是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鍾鴻南沒有說話。
“你不是來幫我的，你在套路我。”
這句話落下，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鍾鴻南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這一次王建業沒有再被對方牽著走：“怎麼？被我說中了？”
鍾鴻南坐下來，靠在沙發上：“王總，你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
“沒有意義？”王建業聲音越來越高，“你告訴我什麼有意義。如果不是你告訴我這個專案一定能拿下來，我會投入這麼多錢？如果不是你說學校那邊己經有國際資源，我會把公司所有資金壓上去？”
“王總，您是一個有雄才大略的大丈夫，真正讓你做這些決定的人，其實一首都是你自己啊？”
王建業愣住，這句話太熟悉了，熟悉到讓他感覺噁心。
因為過去一年，鍾鴻南就是這樣說服他的，恭維他，討好他，用花言巧語迷惑他，用不知道從哪得來的訊息欺騙她，又拿下自己的秘書和助理，使被自己關在了資訊繭房裡面而渾然不覺。
“滾！你給我滾！”
同一時間，俞思正在看另一份材料——是一份企業資金流向報告。
他本來不應該關注這些，王建業的問題，己經和學校完成切割，可是調查過程中，一個細節引起了他的注意。幾筆資金、幾個賬戶、幾個看似毫無關係的企業，時間卻高度重合。
俞思盯著那幾行數字，眉頭慢慢皺起來。
“這不像王建業的手筆。”
宋知行問：“為什麼？”
俞思沒有馬上回答，過了一會兒，他才說道：“因為太複雜。王建業這種人，喜歡賭，但是他不擅長佈局。”
宋知行沉默。
俞思重新拿起王建業公司的資料，第一次，他認真重新看這個人。他眼裡的王建業，是一個想抓住機會的商人，最多不過投機倒把、造一造假。
現在這個人更像一個被推著往前走的人，而推他的人……
俞思沒有繼續想，因為那個答案，他還不願意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