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再笨的鐵匠，對著模子也能做出合格的零件。
李斯：（ˊ;???;ˋ）
他把那張標準圖紙翻過來看了看背面，背面畫著另一組圖樣，是水車零件和鋤頭的標準尺寸。
“殿下連水車和鋤頭的標準都定好了？”
糯糯彎著眼睛點頭。
“還有鐮刀鐮刀，鐵鍬鐵鍬，以後凡是官坊出品的農具農具，全部統一規格規格。壞了一個零件零件，不用整個扔掉扔掉，拿一個標準件換上就行了行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就像拼積木一樣一樣，每一塊都是一樣大小一樣形狀形狀，隨便哪一塊壞了壞了，拿同樣的一塊換上去換上去，嚴絲合縫合縫。”
李斯把圖紙捲起來，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彎下腰，看著糯糯的眼睛，聲音比平時慢了半拍。
“殿下，臣為官二十年，寫過的法令不下千條。但這一條，臣覺得比其中大半都重要。”
糯糯歪著腦袋看他。
“為什麼什麼？”
“因為這條法令管的不是人，管的是物。人會偷懶，物不會。模具在那裡，標準在那裡，不管誰來做，做出來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捲起來的圖紙上叩了一記。
“臣今日回去就擬法令。凡官制農具，必須按照標準模具生產，不合格者以劣工罪論處。各郡分坊設督造吏一名，專門負責模具校驗。”
糯糯使勁點頭，點得兩個揪揪上下翻飛。
“李大人大人最好了好了！”
李斯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一閃而過。
糯糯：（ˊ;???;ˋ）
法令推下去半個月之後，蒼伯趕製的第一批標準模具發到了南陽和巴蜀的兩座分坊。
又過了一個月，各地投訴的簡牘少了八成。
蒼伯拿著各分坊送回來的抽檢報告走進花廳，報告上的資料寫得清清楚楚：犁鏵合格率從最初的西成跳到了九成五，水車零件的尺寸偏差從以前的半寸縮小到了不到兩分。
蒼伯把報告往案上一放，搓了搓手，笑得滿臉褶子。
“殿下，南陽分坊上個月出的犁鏵，老臣拿回來跟本坊的對了對，嚴絲合縫，換著用都行。”
蒼伯：（ˊ;???;ˋ）
糯糯接過報告掃了一遍，滿意地點頭，隨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某一頁，炭筆在上面畫了一個勾。
扶蘇從她身後經過，低頭瞥了一眼那個小本子，看到被勾掉的那行字旁邊，還有一行沒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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