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菜也能染布染布。”糯糯蹲到一口空缸旁邊，小手拍了拍缸沿。“劉師傅先燒水水，糯糯一樣一樣教教。”
劉老匠將信將疑，但看了看糯糯身後站著的扶蘇，二話不說吩咐徒弟生火燒水。
第一個試的是薑黃。
廚房送來的薑黃根被切成薄片，扔進滾水裡煮了一柱香，水的顏色從清變黃，從淡黃變濃黃，最後變成了一鍋金燦燦的汁水。
劉老匠湊過去看了一眼，驚了一下。
“這顏色倒是漂亮，金黃金黃的。”
“先別急急。”糯糯指揮一個宮女把預先泡好明礬水的棉布撈出來，瀝乾，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薑黃汁裡。
布料沉進金黃的汁水中，糯糯拿著一根木棍攪了攪，讓布料完全浸透。
“泡半個時辰時辰，中間翻兩次兩次，然後撈出來用清水漂洗漂洗，晾乾晾乾。”
半個時辰後，第一塊薑黃染的棉布被掛到了院子裡的晾衣繩上。
陽光照上去，明亮的薑黃色在風裡微微晃動，像一片金色的旗幟。
劉老匠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布面，又湊近聞了聞。
“不臭，顏色正，手感也沒變硬。”
他退後一步，看著那塊金黃的棉布，表情從將信將疑變成了兩眼放光。
劉老匠：（ˊ;°▽°;ˋ）
“殿下，這法子行得通！”
接下來兩天，染坊裡熱火朝天。
梔子果煮出來的是沉穩的深黃色，比薑黃更濃郁，像秋天的銀杏葉。
艾草煮出來的是柔和的草綠色，清清爽爽的，掛在繩上跟一片嫩葉似的。
核桃殼煮出來的是溫潤的棕色，厚重沉穩，劉老匠說這顏色做冬衣最好看。
五倍子煮出來的是深沉的黑色，純正濃郁，劉老匠撈出來的時候手都抖了，因為大秦的黑色染料一首是最貴最難搞的，現在用漫山遍野都有的五倍子就能染出來，那成本幾乎等於白撿。
五塊不同顏色的棉布被並排鋪在染坊院子裡，金黃，深黃，草綠，棕褐，純黑，鋪了一地，在陽光下鮮亮得耀眼。
周女官帶著十幾個宮女趕過來看熱鬧，一進院子全愣住了。
“天吶，這麼多顏色！”
“綠色的好好看，我想拿來做裙子！”
“棕色的結實，給我爹做件冬袍多好。”
嘰嘰喳喳的聲音鬧成了一鍋粥，幾個膽子大的宮女首接蹲到布跟前，伸手摸了又摸，臉上全是不捨得鬆手的表情。
糯糯站在五塊布中間，兩隻小手背在身後，腦袋歪著，嘴角彎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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