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布推開之後，糯糯盯著那些白花花的布匹看了三天，看出了一個毛病。
白的。
全是白的。
整個少府的庫房裡堆滿了潔白的棉布，白得晃眼睛，跟下了一場大雪似的。
她翻了翻腦海裡的記憶，大秦的染色技術寒磣得可以，來來回回就靛藍和茜紅兩種顏色，想染個綠的都得從南方運草汁，成本高得離譜。
老百姓穿衣服，要麼是灰撲撲的本色麻衣，要麼就是染得歪歪扭扭的藍布褐布，顏色悶得跟老樹皮似的。
糯糯抱著膝蓋蹲在庫房門口，歪著腦袋看那堆白布，嘟囔了一句。
“大秦的衣服也太素了素了。”
扶蘇正好從旁邊經過，聽到這話停下了腳步。
“妹妹又在琢磨什麼？”
“染布布。”
糯糯站起來，拽著扶蘇的袖子往庫房裡走。
“哥哥你看看，這麼好的棉布棉布，全是白的白的，多可惜可惜。如果能染上顏色顏色，好看好看，老百姓也更願意穿穿。”
扶蘇看了看那堆白布，點頭。
“確實，目前咸陽城內能做染色的坊子不多，用的也都是老法子，一缸染料能染三匹布就算好的了，顏色還容易褪。”
“所以要改改！”
糯糯從袖子裡掏出那個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頁，上面歪歪扭扭列了五行字。
“薑黃黃，黃色色。”
“梔子果果，也是黃色色，偏深深。”
“艾草草，綠色色。”
“核桃殼殼，棕色色。”
“五倍子子，黑色色。”
扶蘇把本子接過來看了一遍。
“這些東西大秦都有？”
“都有都有！”糯糯掰著手指頭數。“薑黃廚房裡就有有，梔子果御花園裡種了一片片，艾草遍地都是都是，核桃殼少府那邊堆了半間屋子屋子，五倍子山裡多得是多得是。”
扶蘇：（ˊ;???;ˋ）
“這些東西怎麼染布？首接泡進去？”
“沒那麼簡單簡單。”糯糯搖頭，從凳子上蹦下來，在地上蹲著，拿炭筆在地毯旁邊的空地上畫了一個流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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