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科課是糯糯硬塞進課表裡的。
淳于衍和夏無且看到課表上多出來的“外科處理”西個字的時候，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大秦的醫者講究的是望聞問切，內服湯藥，外敷膏散。
拿刀子在人身上切，那是屠夫乾的事。
但糯糯態度很堅決。
“淳于大人大人，大秦一年要打多少仗仗？”
淳于衍想了想。
“邊關大小戰事，一年少則十餘次，多則數十次。”
“每次打完仗仗，傷兵營裡死的人人，有多少是刀傷箭傷當場戰死的的，有多少是受了傷之後傷口爛掉爛掉，發熱發熱，拖了十天半個月死的的？”
淳于衍沉默了。
這個數字他清楚。
傷兵營的死亡人數里，有將近西成不是死在戰場上，是死在傷後感染。
糯糯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他心裡有數了。
“那西成的人的人，如果傷口能及時清乾淨清乾淨，縫起來縫起來，不讓髒東西跑進去進去，至少能活一半一半。”
淳于衍和夏無且對視了一眼，都沒再反對。
第一堂外科課的教具是從少府廚房搬來的。
兩扇新鮮的豬肉，帶皮帶膘，攤在案板上，油光水滑的。
學員們走進教室看到案板上的豬肉，集體懵了。
那個年輕醫官撓了撓腦袋。
“今天是上課還是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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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糯站在案板前面，踩著她那個專用小凳子，面前攤著一個帛布包，裡面整齊地排列著彎針，細線，鑷子，還有幾瓶研磨好的草藥粉末。
“今天教的是清創縫合縫合。”
她拿起鑷子，在豬肉皮上比劃了一下。
“打仗受了傷受了傷，傷口裡會有泥沙泥沙，碎布碎布，斷掉的箭頭箭頭。這些髒東西不清出來出來，傷口一定會爛爛。”
她拿起一瓶草藥粉末。
“這是消毒用的用的。黃柏研粉加蒼朮蒼朮，撒在傷口上上，能殺死讓傷口發爛的壞東西壞東西。”
然後她拿起彎針和細線，在豬肉皮上劃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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