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到雍城的水泥路通車滿一個月的時候，李斯發現了一件始料未及的事。
路上的車變多了。
不是多了一點點，是多了一大截。
他派人在咸陽西門外蹲了三天，拿竹簡記過路的車輛和行人數量。
三天下來的資料攤在案上，李斯端著茶碗的手微微晃了一下。
李斯：（ˊ;???;ˋ）
“日均過車一百七十餘輛，行人六百餘人。比修路之前翻了西倍有餘。”
他拿著竹簡進了宮，嬴政正在偏廳看各郡年中的糧倉報表，糯糯趴在案角畫下一屆太醫學宮的分科教學表，畫得滿頭大汗。
李斯把資料唸了一遍，唸完之後自己先感慨了一句。
“臣原以為修路的好處是軍情傳遞加快，物資運輸提速。沒想到最先受益的是商販。”
嬴政放下報表，挑了挑眉。
“怎麼說？”
“以前咸陽到雍城，商販趕著牛車走土路要三天。現在水泥路通了，一天就到。”
李斯豎起一根手指，聲音裡帶著那種精明人算對了賬時的愉悅。
“路程縮短了，牛不累了，牛吃的草料省了，伙食費省了，住店費省了。這些省下來的錢，就是商販的利。利多了，跑這條路的人自然就多了。”
糯糯的炭筆停了。
她從教學表上抬起頭來，兩隻眼睛亮得像燈籠。
“李丞相丞相說得對說得對！路通了通了，東西運得快運得快，運費就低低，賣價就能降降，買的人就多了多了，買的人多了多了，做東西的人就能賺錢賺錢，賺了錢就能再投進去再投進去，做更多東西西。”
她說著說著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兩隻小手比比劃劃。
“這叫良性迴圈迴圈！”
李斯看著她比劃，嘴角勾了一下。
李斯：（ˊ;???;ˋ）
“殿下說的這個迴圈，臣深以為然。不過臣有一個想法，想請殿下和陛下斟酌。”
“說說。”
“國道沿線每隔五十里設驛站，這是陛下己經定好的。臣的意思是，驛站不僅傳遞軍政文書，也對商旅開放。提供住宿換馬，官府統一定價收費。這一筆進項，可以補貼道路維護的開支。”
嬴政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扶手。
“驛站對商旅開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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