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味叫地龍鬚，臣沒見過活的。”
糯糯把小本子翻得嘩啦響，翻到一頁紅薯苗，又翻到一頁火炕，最後停在一張她剛畫的圓圈上，圓圈旁邊寫著溼，熱，爛木頭。
淳于衍看著那幾個字，藥箱帶子還掛在胳膊上，勒出一道印，他卻忘了往下取。
“殿下見過？”
糯糯搖頭。
“沒見過活的，但是它不像草草，可能是菌菌，喜歡溼溼，喜歡爛葉葉，還要熱乎乎。”
御廚在旁邊插話。
“那不就是發黴？”
李斯剛進門，聽見發黴二字，腳下一滑，差點踩到淳于衍掉在地上的藥包。
“誰又讓國庫發黴？”
糯糯扭頭。
“李丞相丞相，你怎麼一聽黴就來來？”
李斯把披風解下來，披風帶子纏住玉佩，他扯了一下沒扯開，只好低頭慢慢解。
“臣今日查驛糧，查到一倉麥子受潮，剛罵完倉吏，進宮又聽見發黴，臣這輩子跟黴字犯衝。”
扶蘇把釀酒方遞給他。
“地龍鬚可能是菌類，妹妹想找。”
李斯沒接，往後退了一點。
“找菌類可以，殿下不能自己鑽山。”
糯糯正想開口，嬴政從外頭進來，身後內侍端著熱水，熱水盞蓋沒蓋穩，走到門口叮噹響。
嬴政看糯糯一眼。
“你最好把剛才想說的話吞回去。”
糯糯立刻閉嘴，腮幫鼓了一下。
嬴政坐下，拿過那捲釀酒方，掃到地龍鬚三個字。
“派人找。”
糯糯舉手。
“糯糯可以帶路路。”
嬴政把竹簡放下。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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