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外面人多，你可別哭。”
孔鮒這句話才出口，糯糯正伸手去撿臺階上的棗，指尖剛碰到棗皮，又被嬴政按住後領拎了回來，小鞋尖在地磚上蹭出一小道甜汁。
“糯糯不哭，棗棗哭了。”
她低頭看那顆被孔鮒踩扁的棗，臉上認真得過分。
“孔爺爺，你踩了它，還要它不告狀嗎？（ˊ;???;ˋ）”
孔鮒鬍子抖了抖，袖中書卷險些又滑下來，門外的喊聲己經近了，儒生們隔著宮門齊聲請願，杏壇二字夾在風裡，越喊越齊，守門郎衛的矛杆碰到石階，發出一串亂響。
李斯把地冊卷緊，捲到一半發現卷反了，臉色不太好地重新攤開。
“陛下，臣去。”
嬴政看了眼宮門方向。
“帶她？”
李斯的手按住地冊邊角，地冊裡那粒舊飯粒被他指甲刮下來，落在鞋面上。
“殿下若去，儒生會圍著殿下講禮，臣怕宮門外多出一群被殿下氣暈的讀書人。”
糯糯立刻抬頭。
“糯糯不氣人，糯糯講道理理。”
孔鮒咳了一聲。
“殿下，外頭人多口雜，臣先出去說明。”
扶蘇走到糯糯身邊，替她把袖口的棗汁擦掉。
“山長若只說明，未必壓得住。門生以為官府要奪杏壇，心裡己經立了靶。”
孔鮒臉色緊了緊，腳下又踩到一塊棗皮，鞋底滑開，他扶住旁邊柱子，書卷終於散了一地。
糯糯蹲下幫他撿，撿到一卷論語，翻開看見君子不器西字，歪著腦袋念得慢。
“君子，不，器器？”
孔鮒伸手要接，糯糯卻把竹簡抱在懷裡，抬頭問。
“孔爺爺，器器是鍋鍋嗎？”
李斯沒忍住，肩膀動了一下，立刻把臉轉向地冊。
孔鮒正色道。
“器者，器具也。君子不應只做一種器具，應通大道，明德行，能治國安民。”
糯糯把竹簡遞回去，手上的棗汁在簡尾留了個小圓印。
“可是鍋鍋也能煮飯，鋤頭能種飯，橋能讓人去吃飯。沒有器器，君子餓肚肚還講大道嗎？（ˊ;????;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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