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科子高，配工科老李，試田東畦。”
名叫子高的儒生正是被泥點濺衣襬那人，他看了老李一眼，又看鋤頭。
“我不會耕。”
老李把鋤頭遞給他。
“拿著就會一半。”
子高接過鋤頭，鋤刃朝上，木柄朝下，老李看了看，又看了看糯糯，像在忍什麼。
糯糯捂住嘴。
“子高哥哥，鋤頭不是傘傘，不能這樣遮太陽。（ˊ;???;ˋ）”
周圍儒生有人笑出聲，子高耳根發紅，慌忙把鋤頭倒回來，鋤刃擦過地面，颳起一撮泥，泥飛到孔鮒鞋邊。
孔鮒低頭看鞋，沒說話，只把衣襬往後收。
鄭國坐在田邊小凳上，手裡捏著一根細木棍，木棍指向畦溝。
“先看水。田不平，水走偏，苗一邊渴，一邊泡。讀書人，工匠，誰先把東畦整平？”
老李拍了拍子高肩。
“小哥，你拿鋤頭，我看溝。”
子高握住鋤柄，手指擺得太文，老李把他的手往下壓。
“別捏筆，鋤頭不認字。”
子高皺眉。
“粗鄙。”
老李彎腰拾起一塊土，捏碎給他看。
“這土太硬，不粗不行。”
糯糯蹲在田埂上，看一隻螞蟻拖著草籽繞過她的小鞋，眼睛追著螞蟻走，扶蘇叫她兩聲，她才抬頭。
“妹妹，別蹲太邊。”
“螞蟻也在上學，它搬糧糧。”
她剛說完，田裡傳來哎喲一聲，子高鋤頭落歪，鋤刃卡進泥裡拔不出，他用力一提，鋤柄頂到自己肚子，整個人坐到田埂上，袖子沾了半片溼泥。
老李伸手拉他。
“慢點，地不怕你讀書多。”
子高咬牙。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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