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個東西，能轉彎也不斷嗎？”
糯糯的小指還按在那圈小節上，指腹被紙邊蹭紅，她看了看墨離，又看了看蒼伯，最後把紙往蒼伯面前推，紙角碰到茶盞，茶盞搖了一下，青鸞趕緊扶住，茶水還是濺出幾滴，落在鏈條圖旁邊。
“能不能不斷，要問蒼伯伯伯。”
蒼伯拿起紙，眯眼看了一會兒，眉毛擰到一處，他手上沾著爐灰，紙上立刻多了幾個黑印。
“這是鐵環套鐵環？”
墨離湊過去。
“若只是鐵環，傳力時會扭，卡在齒上就脫。”
“所以要有節。”
糯糯趕緊點頭，頭上的小絨球打到扶蘇袖邊。
“節節要會彎彎，又不能亂跑跑。”
李斯在旁邊聽了幾句，把賬冊往遠處挪，挪到一半發現小車正頂著賬冊角，他只好把小車拿起來，小車後輪還在空中轉，咔咔聲停不下來。
“殿下，臣先問，鐵從哪裡來？”
“從壞鏈鏈裡改。”
“壞鏈也是官物。”
“那從罰沒壞鐵裡改。”
“罰沒壞鐵要登記。”
糯糯把小臉皺起來，雙手捧著腦袋。
“李丞相丞相，你的錢袋今天穿甲了嗎？ˊ????ˋ”
李斯把小車放回案上，車輪沒停穩，自己滑到嬴政鎮紙旁。
“臣的錢袋不穿甲，它只會躺地裝死。”
嬴政看著圖紙。
“給他們一月，少府撥廢鐵，賬明列。”
墨離俯身叩首，額頭碰到地上一片木屑，木屑粘在他眉間。
“學生領命。”
蒼伯把紙捲起來塞進袖中，塞到一半又取出來，嫌袖裡爐灰多，轉手遞給徐福。
“你拿著，別弄丟。”
徐福接過，身後木杆斜斜掃出去，正碰到孔鮒的教案，教案落地，竹簡散開，君子不器那捲滾到鏈條圖旁。
孔鮒低頭看著兩卷簡紙貼在一起，鬍子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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