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火為什麼只燒他爹爹？”
扶蘇沒立刻答，他手裡的封泥信被風掀起一角，封泥碎屑落到袖上，他抬手想拂，手停在半路，又把信遞給章邯，像那點碎屑忽然不該由他來碰。
墨離坐在鏈傳車上，車身還在輕輕晃，他的兩隻手搭在膝上，掌心被曲柄磨破的皮翻起，血和木屑混在一起，他低頭看著那點血，半天沒有抬臉。
糯糯走過去，想碰他的手，又怕碰疼，便蹲在車邊，先把滾到鏈條旁的棗撿起來，棗上沾了鐵灰，她沒吃，放在小帕子裡。
“墨離哥哥。”
墨離的嘴動了動，聲音輕得被車輪餘響蓋住。
“殿下，我爹不在爐邊睡。”
蒼伯的臉沉下來，他把鏈傳車後輪按住，車終於不晃了。
“老匠人不會犯這個錯。”
李斯把賬冊合上，竹片夾住一截賬繩，他扯了一下沒扯開，索性連賬冊一起抱在懷裡。
“章邯，查。”
章邯拱手，腰間劍穗掃到車輪，被鏈齒掛住，他低頭解了兩下，劍穗越纏越緊，糯糯伸手要幫，章邯趕緊後退。
“殿下別碰，臣自己來。”
糯糯縮回手，臉上的歡喜己經散得乾淨。
“要查快快，灰會被風吹跑跑。ˊ???ˋ”
嬴政看她一眼。
“你也去？”
李斯先開口。
“陛下，火場汙雜，殿下不宜去。”
糯糯仰頭。
“糯糯不添亂，糯糯只看不摸。”
青鸞在旁小聲。
“殿下每次說只看，最後都會摸。”
糯糯回頭瞪她。
“青鸞姐姐，你是證人還是反賊？ˊ????ˋ”
嬴政抬手。
“扶蘇帶她，章邯查案，李斯問鄰。”
李斯抱著賬冊的手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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