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是墨家《機關術要》。”
糯糯正伸手去摸帛書邊角，聽見這句話，手停在半路，燈油順著盞口晃出來一滴，落到她袖邊，青鸞趕緊拿帕子按住。
“不能燒，不能燒，書書還沒自我介紹。ˊ?口?ˋ”
墨離忙把帛書往案中央挪，挪得太急，帛書角捲到香爐底下，香爐被帶著滑開，香灰灑了半案。
蒼伯伸手去按香爐，手背擦過帛書，他低頭一看，自己手上爐灰又蹭了上去，臉立刻黑了半邊。
“拿水來，不，別拿水，拿乾布。”
青鸞遞布，糯糯也遞帕，兩個布團一起塞到墨離手裡，墨離不知道先接哪個，帛書差點從膝上滑下去。
“我來，我來。”
糯糯把自己的小帕子收回來，帕角還沾著先前那顆棗的甜汁，她低頭看了看，偷偷把帕子團進袖裡。
“這個不能擦書，書會變甜甜。ˊ??ω??ˋ”
墨離攤開帛書，舊墨裡夾著許多方折符號，線條細到要貼近燈火才能辨認，他看了一會兒，眉頭慢慢皺起。
扶蘇從外面進來，衣襬帶著夜露，看到案上帛書，腳步放輕，仍碰到門檻，門檻咯吱一聲。
“能讀嗎？”
墨離搖頭，又點頭。
“能讀一部分，祖父教過墨文，可這卷用了旁支密記，有些字要對圖猜。”
蒼伯湊過去看，剛看兩行就把頭退回來。
“這不是字，是螞蟻醉酒。”
糯糯踮腳去看，臉都快貼到帛書上，青鸞忙把她後領提住。
“螞蟻上學也這麼難嗎？”
墨離指著第一幅圖，圖上是一具弩匣，旁邊畫著多層弩機，連桿，望山，牙發。
“這是連弩。”
蒼伯哼了一聲。
“連弩誰不會畫，難的是力道，弩臂一軟，箭出去只夠扎餅。”
糯糯立刻把袖裡的餅護住。
“餅餅無罪。ˊ????ˋ”
扶蘇拿起一盞燈移近，燈火烤得帛書邊緣捲起，他趕緊又移遠。
“這幅與軍中弩不同。”
墨離的指尖停在弩匣後段，指甲縫裡還有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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