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天氣如何？”
糯糯聽見這句，先去看窗外，御書房外只有夜色，廊下燈籠被風吹得轉來轉去，燈穗纏到木杆上，內侍踮腳去解，解了半天反把燈穗繞得更緊。
“父皇，天現在黑黑的，看不出來。”
李斯本來要追問，聽見這句，手裡的簡差點從膝上滑下去。
嬴政沒有催她，只把小清單往她面前推了推。
“問你的夢。”
糯糯摸了摸袖口，袖裡空的，她才想起系統不是小本子，不能拿出來翻給大家看，只好抱住自己的小肚子，低頭裝作找東西。
“夢裡老爺爺說，雨不是今年，是明年夏後，北邊下得久，路會爛，車會陷，鞋也會陷。”
扶蘇蹲到她身邊，替她把鬆開的披風帶重新系好。
“你記得月份嗎？”
糯糯眨眼，眼前系統面板悄悄亮起，氣象預警一行一行往下滾，她看見北地持續暴雨，漁陽，時間比歷史晚了兩個月，雨量偏大，河溝漫溢，驛道沖毀。
她盯得太認真，青鸞以為她困了，伸手扶她肩。
“殿下？”
糯糯回神，差點把夢裡兩個字忘掉。
“夢裡說，明年九月前後，雨比原來的夢晚，晚了兩個月，老爺爺還說，路要早修，戍卒要早走，不要等雨把他們攔住。”
李斯的筆重新動起來，寫到九月時，筆鋒拖出長尾，他看了看，拿刀削去那片竹面。
“明年九月，若只是夢，便提前調戍，朝中必有人議論。”
嬴政道。
“議論能堵水？”
李斯低頭。
“不能。”
章邯道。
“戍卒輪換提前，兵部和郡縣要先備糧，邊路驛站也要增車。”
扶蘇道。
“春夏之交完成輪換，不等雨季，漁陽太守加修排水溝，修倉頂，整驛道。”
糯糯立刻補。
“還要給戍卒帶乾糧，不要讓他們走到半路肚子咕咕，肚子一叫，人就更想回家。ˊ???ˋ”
李斯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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