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五百個國運值?”
糯糯把那隻辣椒油罐往案角挪了挪,罐底在木頭上蹭出一聲輕響,她盯著眼前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那行細字,手裡的竹籤還沾著一點油,舉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嬴政正翻著摺子,紙頁被窗縫漏進來的風掀起一角,他抬手壓回去,連眼皮都沒抬。
“你又在算什麼。”
“算我這點家當該怎麼花。”
糯糯把竹籤插回點心邊的碟裡,指尖順手在桌角抹了抹,擦出一小道亮痕。
“國運值己經三千八百多點了,骨粉發酵法要五百,基礎印刷術要一千。”
李斯正好從旁邊的案邊抬起頭,手裡還攥著一卷剛改過的田冊,聽見這句,筆尖在紙面上戳出一個墨點。
“你從哪兒看的數。”
糯糯抬了抬下巴。
“我眼前自己跳出來的,誰也搶不走,(???????)”
扶蘇把一疊算科練紙收攏起來,紙邊被他捏得發軟,聽見她這句,忍不住看向嬴政。
“父皇,她又在跟那個看不見的東西說話。”
嬴政終於抬眼。
“朕看見她在發呆,你看見什麼了。”
扶蘇被堵了一下,低頭把紙放平,順手把被風吹卷的邊角壓住。
糯糯沒管他們,首接把自己的小本本攤開,冊面上被她畫得亂七八糟,箭頭繞來繞去,還夾著一隻歪頭歪腦的紅薯。
“我想先攢一千點,換印刷術。”
李斯的眉頭動了一下。
“印刷。”
“對,書不是隻能一筆一筆抄,能用木版,能用活字,太學的書就不用一份份等,先生也不用把手腕寫得發酸。”
她說著,自己先拿指頭敲了敲本子,紙頁被敲得一跳,邊上沾著的一點墨灰蹭到她手背上。
“書要是能自己生書,那才真的省事,(?. ?.?)”
阿羅站在廊下,剛端起茶盞就被這句嗆了一口,咳得茶水差點灑到袖口。
“書還能自己生書?秦人是把紙當雞養嗎。”
青鸞從旁邊遞來一方帕子,順手把他那隻茶盞往裡推了推。
“你別往下說,殿下聽得認真,回頭真要叫你去看雞。”
阿羅嘟囔了一聲,接過帕子擦嘴,嘴角還沾著一點茶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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