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明日典禮，我能把它抬到殿前嗎？”
糯糯這句話剛出口，墨離手裡的炭筆就掉到了案下，筆尖在木板上磕出一聲脆響，他趕緊彎腰去撿，袖口卻先掃到一小堆齒輪，幾枚銅齒挨著滾開，差點鑽進桌腳縫裡。
嬴政沒有立刻答，只把手裡那捲名冊往旁邊一擱，指節在封皮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確定它現在能見人。”
糯糯低頭看了眼自己畫出來的圖紙，紙上齒輪畫得一圈大一圈小，旁邊還歪著一個算珠框，線條亂得連她自己都嫌醜。
“能見，至少比我前兩次畫得像人話，（￣▽￣;）”
趙算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趕緊把那張圖紙接過去，生怕她下一筆又把自己剛想明白的結構畫偏。
“殿下，這東西還沒做完。”
“我知道。”
“那你還要抬去殿前。”
“要，不抬怎麼讓父皇看見。”
墨離蹲在地上，把滾開的齒輪一枚枚撿回來，指腹被齒邊硌得發紅，他卻像沒察覺似的，順手在衣襬上蹭了蹭灰。
“殿下，先說好，它前兩天還會卡。”
糯糯立刻轉頭。
“昨天不是順了嗎。”
“昨天順的是右邊那組，左邊那組還是會磨牙。”
李斯抱著結業章程從旁邊走過來，聽見這句，低頭看了眼桌上那堆零散部件。
“磨牙。”
“就是齒輪咬合時會互相刮到，轉一圈卡三回。”
墨離一邊說，一邊把兩枚齒輪疊在一起，輕輕一撥，銅片摩擦出一點細細的響。
糯糯看著那點響，低頭翻了翻自己的小本本，紙頁被她翻得嘩啦一聲，停在上個月那一頁，上頭記著密密麻麻的錯賬和修正數。
“那就繼續改。”
趙算抬頭看她。
“己經改了西輪了。”
“那就第五輪。”
“第五輪也可能錯。”
糯糯把本子往懷裡一收，手背在桌沿輕輕一敲。
“錯就改，改到它不想錯，（?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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