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明日那一欄，要不要我親自寫名字。”
糯糯攥著那枚小銅齒，掌心被硌出一道圓印，她還仰著臉等嬴政答話，門口的禮官卻先把名冊往懷裡收了收，紙角被風掀得嘩啦響，險些把空欄那頁翻過去。
嬴政看著她手裡的銅齒，又看了看那臺剛能算兩位數的算機。
“你寫。”
糯糯立刻把銅齒往案上一放，放得太急，銅齒沿著桌面滾出去，撞到趙算的墨盒邊上才停。
“那我寫算機，寫大一點。”
李斯伸手把墨盒扶住，袖口沾上一點黑，他低頭看了眼，眉心跳了跳。
“殿下，大不等於端正。”
“我端正。”
“你上次寫的椒字，少了一隻角。”
“那是它自己跑掉的。”
扶蘇剛從門外進來，正聽見這句，手裡抱著禮服木匣，匣蓋一歪，裡頭白色衣帶滑出來一截。
“什麼字自己跑了。”
糯糯把筆抓起來，衝他晃了一下。
“明日算機上殿，我親自寫名錄。”
扶蘇低頭看她攥筆的架勢，又看了看李斯那張己經有些發皺的臉。
“那李相今晚別睡了。”
李斯把名冊往案上一攤，語氣沒重，筆卻己經遞到糯糯手邊。
“先寫在廢紙上，過了臣這一關，再上名冊。”
“你還要考我。”
“典禮名錄要給陛下看，要給百官看，要給兩百名學員看，不是給你貼在辣椒罐子上的。”
糯糯本來己經把筆按下去，聽到辣椒罐子，手一滑，墨點落在紙邊，暈成一團小黑花。
她低頭盯著那團墨，臉頰鼓起來。
“李相，你這是拿舊賬砸我。???”
嬴政把那張廢紙從她手下抽走，隨手丟到一邊。
“重寫。”
“哦。”
這一聲拖得不長，卻把屋裡幾個人都拖得鬆了口氣，墨離趁機把算機外殼重新上了一遍蠟，趙算則把演示用的算題抄了三份，抄到第三份時，他的手腕被紙邊蹭紅，自己也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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