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方法？”
糯糯等的就是這句，她把小冊往嬴政案前一推，推到半路撞上湯碗，湯水晃出一圈，險些沾到冊頁，青鸞伸手把碗挪開，指尖被燙得縮回袖裡。
“不是一本書刻一整塊板，是把每個字都做成小字塊，用的時候排起來，印完再拆開，下次還能再用。”
李斯原本要去擦袖口的手停在半路，改成把冊子按住。
“每個字做一塊？”
“對，每個字都能搬家。”
扶蘇湊過去看圖，發現糯糯在紙上畫了許多小方塊，每塊裡寫著一個歪字，有幾個字還被她塗成黑團。
“你這字塊，排錯了怎麼辦。”
“拆了重排。”
“若少一個常用字。”
“多做幾個。”
“若字塊放亂。”
糯糯抬頭看他，眼裡寫著你怎麼專挑麻煩。
“那就做字櫃，一格一字，誰放亂誰去抄十遍。???”
趙算坐在末席，正捧著碗吃蒸餅，聽見字櫃兩個字，忽然把餅放下。
“殿下，字櫃可按部首，也可按常用程度，常用字放近，冷僻字放遠，排版能快。”
糯糯指著他。
“看，算科的人腦袋會自己轉。”
墨離在旁邊咬著肉，含混接話。
“字塊要一樣高，不然印出來有深有淺。”
李斯看了他們兩人一眼。
“你們己經商量過？”
糯糯裝作沒聽見，伸手去拿點心，結果拿到一塊薑片，放進嘴裡才發覺不對，臉皺成一團。
“青鸞，水。”
青鸞遞水時低聲提醒。
“殿下，陛下還等你答呢。”
糯糯灌了兩口，辣姜味還在舌頭上轉，她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案上，水珠沿著杯壁滑下來。
“沒商量過，是他們自己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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